“少啰嗦，”松田义正言辞，“总之你给我负起责任来。”

我至今没能搞清楚怎么会有人让小学刚毕业的女生负责负得那么理所当然。但松田阵平从来就不是一个常理牌的人。比如在大多数人压不会谈恋的时候对学一见钟，又或者因为一时脑就决定报考和本地区难度系数1的学校。我因此被着开始了一段莫名其妙的助攻的生涯，工作犹如替松田阵平买告白，帮他送礼告白，在萩原千速落单时其不意地告白……相信正常人都看这些计划的漏所在了，被拒绝次数多达两位数后我不堪其扰，选择叫停。

“我觉得你这样不行。”我试图跟他讲理，“两个星期被拒绝十几次怎么想都是你的问题。”

“没有那事，”松田本人信心满满，“机也要实验几百次才能顺利运转，告白次数多了她总有一天会答应的。”

很难形容我听到这句话时的言又止，我想说的是这位朋友现在的趋势等开学后你和对方可能几天都说不上一句话，还想着告白，果然勇气可嘉。但是这实话实说过于伤面，而我是个心的人，更重要的是萩原研二在背后拼命掐我的手腕让我不要笑来。所以最后我只好搬有史以来最为严肃的一张脸，说那预祝你成功。

说完这句话的半个月后，我接到萩原千速的电话，听筒那扭扭，丝毫没有平时的英姿飒，蚊般的声音。

——叶良，我好像恋了。

萩原千速给我打电话的理由很简单，她喜上一个同班同学，却不知对方的想法，没人想把悬而未定的恋谈得举世皆知，擅保守秘密的我便又一次成了最佳选项，手机邮件往来数十封，讲到兴时萩原千速把照片发给我看。乎意料，自小班级校一路当上来的萩原千速的初恋不也不帅，留低调的黑短发，穿着打扮皆不格，不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容易注意到的类型。我左看右看看不什么名堂，只好问千速到底看上他什么。萩原千速想了许久，她说不如我带你见见真人。

于是假期快末尾时我被萩原千速带着去见真人，她的借是要给萩原研二挑升学贺礼。但无论是她还是我都不清楚男孩的兴趣，因此找对方来参谋。理由绕成麻般别扭，手段堪比松田阵平，我在旁边听得叹为观止，也许恋就是能让所有人都患得患失，丧失坦诚所必要的勇气。

但我还是没有发现这男生特殊在哪里，他是比同龄人更成熟稳重一些。但仅仅如此似乎不足以让萩原千速动心，我跟着他们从商场一楼逛到五楼，又从五楼逛回一楼。直到萩原千速提一起找个快餐店当中场休息也没看半粉红气氛，不由得边吃饭边反思到底是不是我天生没那弦，反思到一半手边的筷落，我俯到桌面拾起，一抬，忽然满目眩。

末回的气温，女孩穿短裙，男生穿短，光的膝盖不经意地靠在一起，半不影响桌面上烈的谈，可谁都没有注意，只有安稳的自那一无限放大，无须多言的默契，肌肤相贴也不觉冒犯的距离，似乎是实证，又似乎是多想，似是而非的在安静中逐渐明晰，我恍惚地坐正，对上视线却只换来萩原千速困惑的神。

“怎么了？”她问。

我讷讷地答：“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

我只是不知如何对松田提起而已。

幼儿园结业时收到教师评价，谷川同学很成熟，懂得理周遭关系。但这次是真的遇到难题，接连被拒好歹还有些对方只是不想谈恋的借用以自欺欺人，可萩原千速分明早已对某人一往。脆利落地掐灭希望和放任追求者日复一日地白费力，到底哪才更仁慈，并不是没有恋经历的我能够随意评判。

三天后我约松田在河岸见面，背景是三月末将落未落的樱，一阵风动就能起扑簌簌的雨，绚烂得无以复加，松田阵平显然被这阵势惊到，一双睛期期艾艾地看着我，全然没了平时的洒脱，而我无暇顾及，庄严肃穆地摆正神态，讲我有一个问题，你一定想清楚了老实回答，这将影响到你半辈的幸福——

“恋对你来说是什么？”

几秒的安静，松田拍着连连顺气：“吓死了，还以为你要跟我告白。”

“闭嘴，给我老实回答。”

“我闭嘴怎么回答，”气氛回归平时的拌嘴，他困扰地着自己的后脑，“但你提的这什么鬼问题……”

“那我换一个，”我手心张得发汗，莫名不敢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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