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周时的电话又来了，一路上，这人掐着时间给他打电话，生怕他疲劳驾驶，不小心睡过去。

程染秋接起来说：“我到了，时哥，你赶睡吧。”

“晚上和你妈聊吗？”周时问。

“待会看程女士睡没睡，”程染秋着耳垂回，“时哥，你睡你的。手机太，我没充电，上就自动关机了。”

这句没得到回应，屏幕已经黑了。

程染秋自言自语：“还会挑时间。”

了车，程染秋才有回到北市的实，一气还是熟悉的味。

他回来的事儿没提前和程女士说，拎着两只袋站在门边缓了会，敲门没听见回应才拿了地毯的钥匙自己开门。

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光，电视屏幕上播放着电影，灯光明灭，照沙发上一侧躺着的影。

那人看得聚会神，难怪没注意到敲门声。

程染秋怕吓到人，敲了敲门又轻咳一声，把玄关的灯先开了。

“秋儿？”程女士试探着喊。

“嗯，是我。”程染秋开了主灯。

程女士站起，打量着他说：“剪发了？”

“嗯，剪了。”

“清。”程女士笑笑。

程染秋也扯了嘴角。

一月前，两人也是这么个站位，现在对视上，还是有尴尬。

程染秋叹气，自己怎么和那个闹完别扭和这个闹。

改名叫程闹闹得了。

“老妈。”程闹闹不再较劲，利落喊人。

“欸，快来。”程女士像是突然醒了，过来接他手里的袋，程染秋躲了，说“重”。

程女士又转悠着去给他拿鞋，晚了一步，程染秋已经换上了。

于是，转而给他拿喝的，刚好饮机里的没了，拿着只空杯原地转了一圈。

一顿忙碌，啥都没成。

还是熟悉的程女士。

程染秋乐乐呵呵地将桶换上了，说：“您要是实在不忙的话，要不藏藏您那酒？”

程女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呀”了一声，扑到茶几上，把酒瓶揣怀里了。

程染秋无奈摇摇：“吃晚饭了吗？别伤着胃。”

“吃了吃了，和你姨吃的。”程女士非常细致地代，“两荤一素，葱烧大排、番茄炖腩和炒油菜，她的。秋儿，你吃了吗？”

“嗯，也只能是姨了，我在服务区吃了。”程染秋转又要门。

程女士几步蹦跶过来，一把抓住他胳膊：“又要走啊？”

程染秋拍拍她的手说：“去拿朋友给带的东西，上回。”

“哦——”程女士喊，“把路灯开上！”

两居室的房里，最净的就是厨房，主人家开火的次数屈指可数，若非必要，绝不来糟蹋这净地。

现难得两人都来了，蹲在三只袋前盯着。

“秋儿，你把人家都搬空了？”程女士左手比着“八”，用虎挲着。

“不至于，人开民宿呢。小的这只里面是些零嘴，用来招待客人的，大厨自制。”

程染秋挑了一些需要冷藏的，起放冰箱。

“唔，这两袋呢？规整，里面还装着箱？”程女士问。

程染秋回见程女士弹指戳戳另两只袋，乐了：“您要不透视看看？”

程女士双手比“ok”，“o”字对着睛，随后认真回答：“透视失败！”

程染秋笑着摇，将袋都拆了：“哟，程女士预言成功！”

厚实的袋里面的确是泡沫箱，箱最上方放着好几个冰袋，面整齐码着塑料饭盒和几只真空包装的袋，上面分别贴着菜名和加方法。

程染秋大致扫了几，字是周时写的，他见过他在时宿意见簿上面的字。

不意外的话，腊味是李师傅的手艺，其余都是周老板自己厨的。

“预制菜？”程女士笑着问。

“嗯，私厨预制。”程染秋得意。

“你朋友还知你味，”程女士拿起几个细细瞧着，“开上气后再蒸十五分钟或放微波炉火八分钟，括弧，装盘里。秋儿，人这是知咱娘俩手艺啊，这细致的步骤，不给一错的机会。”

“也知你味。”

程染秋拿一盒糯米藕朝她晃晃，这确认无疑——就是周时的杰作。程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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