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秋咳了几声，摇着说：“你们是太难受了。”

几句话提炼了十年间的生离死别，他一外人听着都觉着心脏疼。

“曲澄最不容易。”周时灭了烟，起将窗打开，顺势就倚在墙上，“沈宁和宋城掰过一段时间，我……我和家里有矛盾，状态也不行，是曲澄……”

周时苦笑着摇：“这臭小。况河走的那年，经常在小溪房门一守就是一整夜。别看小溪骂得狠，其实她和曲澄最好。”

“她是气着了，”程染秋倒了杯茶递给他，“但主要还是担心，经历过家人去世，心更煎熬。”

“嗯，今早在墓前骂骂咧咧的，跟他哥告状呢，”周时说，“曲澄好面，平常看着比谁都潇洒，实际遇上事儿，就不吱声了。当初说想创业就是为了成绩给家里看，可生意哪有那么好的，中间弯弯绕绕多，他心思纯又，被人忽悠几句就不停填窟窿，手里那钱全赔去了。到最后实在没法，才被沈宁话，几个人凑了帮他把债还了。”

他扯扯嘴角：“欠我们的，总比欠外人。”

“他多久没现了？”程染秋问。

“半年。”

“今天，他肯定得来。”程染秋说。

“这么肯定？”

程染秋笑笑：“你周时的兄弟，你心里会没数？”

“嗯，有数。”周时看他一，垂眸说，“你呢？有数么？”

茶壶里的气和空调冷气织， 窗大开，半边半边凉。

细碎的光落在周时眉宇间，映在程染秋眸， 让他有不真实。

半耷的挡了周时眸中的几丝压迫。

程染秋心想， 方猴儿，不用实践，我也知答案。

我很期待实践的那天。

“我需要有什么数？”程染秋眨，心， 我才不稀罕你兄弟。

周时眸微动， 想说什么，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

两双睛投落过去，又互相看了对方， 对这个电话有一样的期待。

车疾驰，景后退中， 程染秋看见几个大字， 问：“这就是合作的东升中学？徐老师他们学校？”

“对，”周时降车速，“环境很不错，实力也是数一数二，招聘要求同样严格， 是个不错的去。”

程染秋一直微笑着看他，听他说完问：“时哥，你想我去吗？”

“这里待遇应该不会比北市。”周时余光观察着他的神， 顿了顿又， “不过我们小程哥好像不关心这个。”

“是么，”程染秋撇过脸，后脑勺对着他， “快开，待会人又跑了。”

周时踩油门，面微沉。

副驾后视镜中映照着一双弯着的杏。

曲澄的模样和程染秋想象的差不多，瘦的形，有沧桑，这会儿缩在后院角落的椅上龇牙咧嘴，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刚离开椅就又被两只手了回去。

“哎哟，我不跑！你俩先放开！”曲澄委屈地喊，“时哥——”

沈宁和宋城两人一左一右跟看犯人似的，愣是不松手。

程染秋听见周时松了气，也撇过脸笑了。

这场景稽，和这俩现的那天晚上有相似。

周时把手机递给程染秋，活动着手腕说：“舍得现了？”

两尊大佛同时“哼”了声，曲澄，还有空朝程染秋笑笑，就当打招呼了。

周时又摘了表，程染秋主动接了。

周时朝他笑笑，转而板着脸看向曲澄：“起来。”

曲澄神正在他俩之间来回，闻言一个激灵：“别了吧？你肩行么？”

“少废话。”周时说。

沈宁推了曲澄一把，对周时说：“抓时间，小溪和况快到了。”

宋城朝程染秋招手，后者走过去落座。

两人在拳拳到的打击声中说悄悄话。

“怎么样？”宋城问。

“没事。”程染秋回。

“那就好，昨儿时哥在你那守了一晚上，”宋城说，“你不清醒的时候是真折腾，死活不让时哥走。”

要说前面半句的真实有待考量，后半句就完全是瞎扯。

程染秋笑了：“编瞎话也不打个草稿，我病着的时候从不闹人。”

宋城也就是一时兴起，无所谓地晃着小：“这家伙的事，你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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