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之间，不讲这个。”周时说。

程染秋“哦”了声：“就叫我名儿，只叫最后一个字。”

程染秋摸摸鼻：“这不是为了公平么，你都知我忌了，显得我很不懂事。”

“行，今天先到这。”周时目光从他红透的耳后收回，又漫不经心地问，“你和方猴、儿一起大的？”

他像是开着一辆刚拐过弯的车，试图汇车，即使小心翼翼握方向盘，对直行的车辆来说，仍然显得有些横冲直撞。

两人有时候的相像是认识了很多年，但是要实打实算起来，不过十来天。

程染秋应了声，没再往问。

程染秋批着卷夸人，李峰立朝戚戚他哥郑格扬眉，后者翻了个白。

“嗯，不用和我客气。”程染秋一又笑开。

周时猜他心思的能力不逊于方猴儿，而他对周时除了那暂时摆不到台面上的心意外，便是无条件信任。

“曲澄是拿着三百万救急，生意么，总有亏本的，他不想找家里人，就只能求助兄弟，沈宁和宋城都贴了钱，没告诉小溪罢了。”

面前的人似乎有些挫败，垮肩膀，中光芒黯淡。不知是因为不信，还是因为自己不需要他帮忙。

“郑格的基础比你好，”程染秋嗤他，“你嘚瑟什么。”

周时知自己拒绝了，他就不会勉，于是又多说了几句。

“我想知。”程染秋看他。

“你刚说的发小就之前提过会给惊喜的那位？”周时扬了，两人继续往前走。

周时偶尔回几句，不打断，也不让话掉地上。

“他们叫你什么？”周时问。

“不是客，”周时说，“曲澄是我兄弟，这是他能从我手里拿钱的前提之一。”

“不用，你时哥有钱。”周时笑笑，“真的。”

自那日后，程染秋的教学任务加重，日也充实不少。

“不会再给我今天那样的吧？”周时说。

“形象。”周时看他，“你呢？”

“你别吃。”程染秋笑着呛他。

“还有呢？喜喝酒不喜酸的，这两我知，说我不知的，除了饮，别的都可以，喜什么讨厌什么，哪方面都行。”

“我没什么忌，非要说喜好的话，不喜酸的。”周时说。

程染秋嘴角拉得平直，半阖眸。

“时哥，你有什么忌的吗？”程染秋踢着脚的石，忽然转了话题，“我看你好像什么都吃，观察不来喜好。”

周时笑着说：“有难，多练几遍。”

“秋儿。”程染秋纠正。

“啊？”程染秋眨眨。

“非要挑的话，不喜剥果，”周时手指，“麻烦。”

“之二是我有钱。”周时伸手替他弹开，说，“真的，别担心，染秋。”

“秋？”周时挑眉。

一声声念得程染秋脸红，比起掉落山后的霞光也不逞多让。

他得知了小溪都不知的隐，已经是超他的意料，再多余的，问了会让时哥为难，他不这事儿。

“秋、儿，秋、儿，秋儿……”南方人对儿化音的掌控不太顺畅，周时低沉的尾音拖得老。

程染秋歪了脑袋，卷发挂了一缕在额。

“对，那家伙……”

程染秋打开话匣，不遗余力地介绍自己的圈，让他多了解自己，也想办法多了解他。

“那可不行，”周时笑笑，“回去吧，差不多也该吃完了。”

“谢什么，投资这事不讲究个你我愿，再说，时宿前景好，要真能投，不是我占了便宜。”程染秋心发虚，嘴上却是，多次公开课锻炼来的本事儿。

“还尽调呢？”周时回。

“对，本名方侯，闹腾得像只猴，小时候又瘦，跟峰差不多吧，大家都叫他方猴儿。”

程染秋扶额：“别当着我面练啊，时哥，怪羞耻的。”

反观周时，嘴角的弧度越来越翘，最终懒懒说了声：“染秋，谢谢。”

“今天正确率，就说你上心，步很快。”

“得，”程染秋一扬，“给我了！”

越是容易胡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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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染秋掀起，撞上那双墨玉般的眸，无奈扯了嘴角。

“别琢磨了，”周时叫他，“要是真遇着困难了，肯定不和你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