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的，我哪样没满足过？什么时候要你回报过？现在说这些什么？”

他的语调太温柔了，柔得不像话，像是对着某个亲密至极的恋人低声哄劝。

苏却心猛地一窒，握住杯沿的手指微微收。

空气里仿佛有一瞬间的寂静，她站在回廊的暗影里，看着那熟悉的影，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局促又多余。

“……好，我也最喜你了。”

电话那的人不知说了什么，江津屿轻笑了一声，语气柔得仿佛能化夜里。

苏却浑一震。她从未想过，江津屿可以用这样的声音对别人说话。

那个冷漠自持的江津屿，那个不苟言笑的江津屿，此刻正低声安抚着电话那端的人，温柔得让她几乎不敢直视。

她站了几秒，觉得自己实在是听不去了，狠狠跺了一脚，转走开。

“好啦，江年年，别再得寸尺了。”

江津屿轻叹了一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再胡闹，我就告诉你妈了。”

他挂断电话，指捻灭了烟，视线投向宴会厅的方向。

那里，苏却的背影正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

-

宴会厅的气氛被推向最-。

香槟的气泡在杯中翻涌，烛光轻晃，宾客们簇拥着，笑与喧嚣错。大的生日糕被推到厅中央，层层叠叠的油雕被烛火映温的调，甜腻的香气混着酒意，淌在空气里。

“寿星呢？快过来许愿！”

人群间有人起哄。

江津屿被推至中央，他低扫了一那层层叠叠的蜡烛，神淡淡。烛火映在他邃的底，明灭不定，微微上挑的尾被光氤氲，却仍然冷漠无，如供奉于庙堂之上的神祇，俯视着芸芸众生，却未曾施舍一分怜悯。

苏却原本站在人群后方，没想到后忽然有人一推，她脚步不稳，竟被挤到了前排。

她抬，正对上江津屿的目光。

四目相对。

他的神就那么落在她上，沉静，带着某晦暗不明的绪，像是燃烧的烛火，摇曳间映一个错觉。西装衬得他愈发，清清冷冷。

有人起哄：“寿星该许愿了吧！”

江津屿微微垂眸，看着那摇曳的烛光，神淡淡的，没人知他在想什么。

苏却站在人群里，静静地看着他。

他会许什么愿望呢？

她本该恼怒才对，毕竟就在不久前，她才听见他在电话里对另一个人低声说着话。可是不知为何，在这一刻，看着那层层叠叠的烛火，她却忍不住希望，他的愿望都能实现。

哪怕，他的愿望里已经没有她了。

江津屿闭上，许了他的生日愿望。然后，烛火被熄，整个宴会厅瞬间陷一片短暂的黑暗。

在这骤然降临的夜里，一只手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苏却猝不及防地被拽一片温的怀抱，熟悉的檀香味骤然袭来，男人的气息裹挟着沉沉的压迫，几乎贴合着她的脊背。她还没反应过来，一秒，一双炙的，狠狠地覆了上来。

这一吻来得猝不及防，本不容她躲闪，甚至没有一丝温存的过渡。

只是无声的、压抑的、彻骨的执拗。

他的手掌死死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更的黑暗中，齿缠的瞬间，甚至带着一丝轻微的咬噬，让她忍不住颤栗。

直到宴会厅的灯光再次亮起。

光明回归的刹那，江津屿忽然放开了她。

苏却踉跄了一步，息不稳，被啃咬的刺痛让她意识到，方才的一切不是错觉。她瞪大睛，惊惧地看着江津屿，他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抬手理了理袖，尾微微上挑，清冷如常，连呼都没有紊。

像是一场从容计算的猎捕。

苏却心脏狂不止，脸上还残留着微凉的温度，耳鸣似乎让周围的一切喧闹都变得模糊不清。

“苏却。”

一温和的声音从旁传来，楼观山回到她边，伸手牵住了她微凉的指尖。

“你手怎么这么冷？”他轻声，“是不是站太久了？”

苏却怔然地摇。她甚至不知该怎么回答。

楼观山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的，神倏地一变。

“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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