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却缓缓收回视线，看着屏幕，目光清冷：“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嗯？”

“我的护照——是你的人拿了以后，偷偷放江津屿的大衣袋里的吧？”

程燕回微微一顿，随即笑了，底的揶揄不加掩饰：“苏小果然聪明。”

“卑鄙。”苏却低声骂了一句，神里的厌恶溢于言表。

“是我这个卑鄙小人让你成功离开燕北。”程燕回本无所谓她的辱骂，手指轻酒杯，语气懒散，“怎么，你还想回去？”

苏却没答。

窗外，飞机穿过云雾，平层，冷冷的弯月嵌在夜幕之上，像一只冷旁观的眸。

“看来你还是不甘心。”程燕回晃了晃酒杯，目光穿透屏幕，带着一丝讽刺的玩味，“你以为你们的问题是江津屿的控制，还是我的算计？”

他轻笑一声，字字锋利：“不，是你们从来都不信任彼此。”

苏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程燕回看着她，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无趣地丢开一颗早就胜券在握的棋，淡淡：“不过这也好，江津屿向来不擅失败，他总该学学怎么输。”

苏却没有再回话，径直挂断了通话。

从飞机落地到住酒店，她一直在想程燕回最后的那句话。

敦的夜已经笼罩来。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新年的烟火。街上人攒动，到都是庆祝的人群。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她闭上，了一雾都粘稠的气。这里和燕北的燥截然不同，就连每一次呼都在提醒她，木已成舟。

三个月很短，短得连这个冬都还没有过完。

三年很，得足够一个人放执念。

那，他也会这样吗？

无果糕。

三年后。

一月的敦最是难熬。日照不过八小时, 天空永远灰蒙蒙地罩着。空气冷，一阵风来，寒意立刻钻骨里。

苏却缩在一间咖啡馆外, 呼的白雾在空气中散去。她捧着一杯的黑咖啡，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对街的大楼门。

她在蹲一个人。

那个人每天845分左右会现, 走同一条路, 在这家咖啡厅同样的馥芮白, 时间准得像瑞士表。

art是哈珀柯林斯版集团的资编辑。这家全球最大的版社每年都会推几本重磅书籍，而art手中就握着好几个畅销书的选题权。他尤其擅开发东亚题材, 三年前成功策划了一本韩国小说，在市场上大卖, 被翻拍成电影。

他偏好商业化与文学的结合，喜概念故事，尤其关注有奖项潜力的作品。

苏却手里这本《格间里》，就是为这市场量定制的，她需要一个懂得它价值的编辑。

但她的邮件发去已经整整七天, 依旧没有收到回复。

要饭都得主动击，要机会更是。

838分，目标现。

art一呢大衣，正低刷着手机，前往写字楼。

苏却猛一咖啡, 踩着黑短靴大步跟上，准卡在他旁两步之遥的位置, 一个灿烂又自信的笑容：“art？”

男人的脚步一顿, 抬看她，目光里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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