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津屿没再回应，只是淡淡：“目前的任务你已经完成得很好，反倒是我要谢谢你。”

“行。”江津屿，“我有个无人岛，找人代持的，程燕回应该一时找不到，你先过去避一避。”

江津屿靠在病床上，半阖着，已疲倦到了极。

尚棠沉默了一瞬，低声骂了一句：“他大爷的，你也是疯的。”

是他想的过于短浅和简单了。

“……当初我决定与虎谋的时候，就已经好最坏的打算。”

那一刻，雀鸟的翅膀断了。

他低看了一来电显示，脸微微一变。

他听见一声脆响。

付立当即开了免提。

安排妥当，病房里终于恢复安静。

他或许应该学习放手。

然后彻底安静来。

电话里的声音透着些许慌，不像是她平日里那副游刃有余的语气。

他梦见了一株桂树。秋日的午后，枝的朵闪得如同碎金，带着细碎的甜香。江津屿信步闲地走近，却听见一阵鸟鸣。

江津屿抬起，桂枝上停着一只灵雀，羽白净，瑟缩着翅膀，睁着一双黑亮的睛看着他。它声音清脆，却又聒噪得，他想挥开它，可它偏偏不走。

它在他手中剧烈挣扎，拼命拍打着残破的羽翼，细小的喙艰难地开合，最终，发一声微不可闻的哀鸣。

付立看向江津屿，皱眉：“江少，您还是先休息吧，医生说过您有轻微脑震。”

这人就是个疯，骨里带着偏执的狠戾，行事乖张，没什么理可言。尚棠曾经是他最信任的左右手，也曾是他从小养在边的人，但他从来不懂珍惜。

付立看着自家少爷难得示弱的样，正要说什么，手机突然震动。

程燕回……

江津屿想起苏却激动地说自己没有尊重过她的工作，他当时无法理解。可冷静来看，过度的手只会让她在业界更难立足。

江津屿听到她的声音，微微皱眉，朝付立递了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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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燕回找到我了，”尚棠的声音里带着些许自嘲，“他现在知我在替你事，肯定会恨你没透过我的行踪……”

疯的报复心理最，江津屿自然明白这一。

尚棠嗤笑：“谢我？别——你能活过他的报复再说吧。”

“什么意思？”江津屿沉声。

尚棠思考了片刻：“如果你们可以安排的话，帮我找个地方躲一阵。最好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谁都找不到的那。”

挂断电话前，尚棠顿了顿，提醒，“……江津屿，程燕回不是你能轻易对付的，你要小心，他会不会对你周围的人手。”

黑暗席卷而来，像是，无孔不。

尚棠轻笑了一声，“呵，不愧是江少，后路倒是准备得足的。”

于是他伸手去抓它，雀鸟忽然惊觉，猛地扑腾翅膀，要飞走。江津屿却不肯，手掌一扣，将那小小的躯在掌心里。

“他是个疯，抱歉，把你也牵连来了。”

付立脸微变，刚要说话，却听到江津屿低低地笑了一声。

是尚棠。

“但愿你撑得住。”尚棠说完这句，挂断了电话。

他自己是不怕，可尚棠最后的那句提醒，不知怎的，让他隐隐不安。

他的小姑娘那么优秀，可他却没有真正相信过她能成。

“我也没从她的立场考虑过。”

他接听键，刚刚靠近耳边，便听到尚棠破大骂：“付立，你们他妈的是不是疯了？！我要跑路了，不了！”

直到尚棠伤透心彻底离开，程燕回才疯了一样去找她，至今不肯放手。

付立皱眉，直接问：“你现在在哪？我们派人送你撤。”

江津屿怔住，低看着掌心那冰冷的躯。他想松手，却发现自己的指节僵得可怕，手心满是温的。

她没有拒绝，算是默认了这份安排。

江津屿随手放手机，手肘搭在病床扶手上，闭了闭。

开始就打上关系的标签，未来不什么成绩，都不会有人真正认可她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