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双涂着红蔻丹的手，已经悄然收，指节泛白。

他刚才那一番话，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了。江秉珊这些年透过江图南纵的老鼠，偷偷转移了不少江家资产到海外，每年拿着不菲的“孝敬钱”，在文玩艺术界混得风生起，甚至在家族里也比从前更有话语权。

可这笔钱来源不净，江津屿若是想揭开这层遮羞布，她的日就不会好过。

江津屿知这一，江秉珊更知。

他什么都没，只是轻描淡写地揭开一个角，便让她不得不收敛锋芒，甚至连再多说一句话都得掂量后果。

——这就是他的可怕之。

明明态度是散漫的，语气是云淡风轻的，甚至脸上还带着一若有似无的笑意，可偏偏杀人不见血。

京圈的富家弟，大多嚣张跋扈，于，靠着家世耀武扬威，行事全凭绪。

可江津屿不一样。

他是锋芒隐于无形，刀刃藏在笑里。

他不急着手，他只是冷旁观，直到对方破绽，再轻轻一推，便能让人摔得粉碎骨。

而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甚至不带绪，不会因为愤怒而手，也不会因为怜悯而收回锋芒。

江秉珊从他上讨不到便宜，意兴阑珊地站起。

“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们用餐。”她理了理袖，转前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轻笑，“津屿，你现在倒是越来越像你哥了。”

江津屿的眸霎时冷了来。

“以前啊，你事最随，谁的话都听不去，可你哥不同，他稳重、有耐，最知怎么驯服边的人。”江秉珊似笑非笑，目光意味地落在苏却上，“你是不是也打算学学你哥的那一？”

江津屿抬眸，声音冷淡：“我不需要学别人。”

“呵。”江秉珊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她的目光缓缓扫向苏却，像是端详着某件有趣的东西，语气懒洋洋地：“小姑娘，你这倒是倔的，脾气也不小。不过，聪明人都该知，有些门，是不去的。”

空气陡然一窒。

苏却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您说得对。”

她抬，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过您放心，我对着您家的门，还真提不起这个兴趣。”

江秉珊挑眉，没想到她会如此回答。

“倒是您，”苏却继续，“刚才说要帮我开工作室的事，不如还是省省心思。毕竟，我不太习惯拿别人的施舍装门面。”

这话正戳中江秉珊的痛——外面都在传，她那个浮夸的画廊，全靠江家的资助才能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