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睛净澄澈，黑白分明。

苏却整个人都绷了起来。

但酒棉已经压在了她的伤上。

“啊啊啊！！”

“……”

像一颗被人不小心丢在泥土里的珍珠，周围是泥泞的痕迹，中心却始终澄净。

“喂，你不信？”

苏却瞪大了睛。

“嗯？”他没听清。

她穿着病号服，挽起的了一截雪白纤细的小。

去血痂，酒及肤的瞬间，依旧有刺痛。

一尖锐的痛从伤直窜到大脑，像一串火星炸开了。她痛得全绷，脚趾一瞬间蜷缩，手指用力抓住了床单，眶里竟然有些微微的意。

江津屿把最后一片酒棉丢垃圾桶，站起，居临地看着她。

他每走一步，她就后退一步。

她愣了半秒，瞬间意识到了他要什么，声音陡然：“等等！我自己来！”

江津屿眉心微微一拧，原本打算立刻转走人，但就在这一刻，目光不经意扫到了她的小。

房间里只剩酒过肤时的“唰唰”声。

江津屿抬起，正好迎上她的睛。

苏却察觉到了他这不寻常的目光，抬手扯了扯，结果却看见江津屿朝她走来，她意识地后躲。

“……你要嘛？”她死死盯着他，手指撑在床沿上，整个人绷得像只小刺猬，带着满的警觉。

“好啊，那我就信你一回。”

“那些糟糕的事，总会变好的。”

“嗯，报警吧。”

这是江津屿从刚才到现在，第一次开。

他弯腰，一只手撑在她侧，离得极近，近到她能看见他里的倒影。

“你再动，伤就得再清洗一遍。”他不不慢地补了一句，指尖刚好在她伤边缘，轻轻一压。

苏却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命运现在完全掌握在江津屿的手里，只好闭上嘴，但脸却一扭，转向窗外，声音里带着隐忍的倔：“……你轻。”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冷嘲讽，但没想到对方会直接认了这句话。

“我说，我不怕你。”这一次，她的声音更清晰了，“还有，刚才非常谢谢你。”

“我不知你今天经历了什么，但一定是很糟糕很糟糕的事，才会让你变成这样。但你救了我，就是了好事，好人会有好报的，所以——”

他没说话，只是低，继续清理她的伤。

她挣了一，但他的手像一把铁钳，动都不动一。

江津屿低，看了她一，什么都没说。

苏却微微低，睫轻轻颤了颤。

“嘶——！！”

江津屿目光沉了沉，心底有一丝莫名的烦躁涌上来。

直到她退无可退，脚后跟被床沿一，“扑通”一声跌坐在了床上。

“你如果想不痛，就闭嘴。”

她痛得一脚就要踢过去，但却被江津屿单手轻松控住，脚踝被他扣着，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江津屿的动作比刚才轻了许多，指尖捻着酒棉，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

“记住你今天的话。”

然后，他弯腰，一把握住了她的脚踝。

“别动。”

他都不抬，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诶？！你什么！”

江津屿单膝跪在了床边，手往旁边的医疗包里一张酒棉。

“你是不是故意的？！”苏却急得不择言，额上冒了一层细汗，“你今天是不是没打够，还想继续报复我？警察还在楼呢？！”

她顿了顿，像是想要加重语气，音调抬了一，有一孩气般的认真：

苏却轻轻了气，指尖了床单，但这次她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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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总是伤到自己？

膝盖那片红的伤清晰可见。血迹涸在伤边缘，混着泥灰和破碎的纤维屑，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江津屿的手微微顿了一。

“嗯。”

她突然开：“我没怕。”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她的伤了。那天机场里，她的脚上也是一片被行李箱撞伤的红痕。

“如果哪天我遇到糟糕的事——”

见他不回话，苏却有些不满，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傲气，“我朋友都说我的话很灵的，你别不信啊！”

“我会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