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照极力克制，手却越来越抖，枪也越压越用力，突然“砰”一声走火，弹着温明惟的耳朵向路旁棕榈树。

他脱西装外，拿衣服里的特制血包，上果然有伤——左手臂不知什么时候被弹重重刮了，留一淋漓血痕。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谈照却说：“不，我自己用。”

他们都糙厚，没几个记得随车带药的。

“哥，你竟然真的抓到他了。”吴安慨，对温明惟十分忌惮，“我们找个地方杀了他，还是关起来？”

吴安的车技比温明哲好，对路况也更熟悉，在境外没有准导航的况开得极其放肆。

这人果然状态不好，一枪就昏迷了，衣服和发上全是血，染得车座上也到都是，唯独脸上没血。

谈照手背青一：“现在要死的是你，你也有今天啊，温明惟。”

谈照还没来得及还嘴，他又说：“没杀你我后悔，你死了我也会后悔。你就不该现，死活都碍我的。”

吴安说：“没有。”

“……”

咳得太厉害，人都咳醒了。

这血量不值一提，谈照张纸巾随手了，余光瞥向温明惟。

谈照比他们更快上车——司机是吴安，他事先安排的接应。

吴安从后视镜一瞥，谈照好像确实有伤，但上的真血和假血混在一块，分不清伤在哪里，从气神判断应该不重，他没在意，迟钝地扫了虚弱的温明惟，后知后觉，“给他用吗？”

谈照定定看着他。

吴安见后有追兵，猛打方向盘：“我看还是杀了吧，留着让人害怕。”

温明惟从不喊疼，清醒时连痛苦的表都没有，仿佛他的血也是假的。他坐直了些，伸手去摸腰——手被领带绑着，枪不见了。

“哥，你受伤了？”

当初温明哲挟持谈照开车逃跑，打电话找的接应就是吴安，现在又是他，然而今非昔比，谈照成了他主。

他嘴上这么说，但空偷看了一温明惟的脸，心里想的却是：这男人哪有传说中那么风光和威严？明明是个病秧，弱不禁风，一碰就碎。

肩膀被动一撞，温明惟终于痛得变了脸，伏在谈照上筛似的抖，刚凝了的血又汹涌地往外。

一般人听了这话可能会害怕，但温明惟面无表，答得随意：“也好，我该谢你。”

吴安嘀咕半天，谈照一句也没听见。他的姿势没动过，连视线低垂的角度都没更改，始终盯着温明惟的鼻尖，仿佛能捕捉无形的呼，判断温明惟将在哪一秒断气。

温明惟双闭，有几秒连呼都很缓慢，让人怀疑一秒就不再气，他要死了。

他腔调奇特，不像单纯的骂人，但总归不是好话。

烟掩盖了来自茶肆方向的烈血腥味，温明惟的血却一直在。

见他睁，谈照生地转开脸。他也没看谈照，睫一抬，目光自然地投向另一边车窗。

他终于抬看了谈照：“我当初就该让你死在浦。”

他不知温明惟和谈照的关系——只知其表，不知其里，虽然他们现在好像也没什么“里”可言。

谈照冷冷：“可惜了，我活得很好，你后悔吧？”

“以前温明哲一喝酒就骂他，还有几回边骂边哭，可惨了，把我们逗得直笑，但不敢当面笑，否则会挨枪儿。”

谈照扶着温明惟坐在后座，伸手前面要检测——这招也是跟温明哲学的，确保温明惟上没有定位追踪一类的科技产品，把手机也扔了窗外。

就在这时，温明惟突然咳嗽起来。

窗外漆黑一片，已经离开城市主路，辨不清地和方向。

谈照的手从他的脖到肩膀，住手臂，又回到脖上，血似的躲避他的血，但越躲沾得越多，把他白皙的脖颈蹭红一片，仿佛这血已经淌遍全，人要没命了。

“后悔。”温明惟说，“我这辈后悔的事不多，你是一个。”

不巧，郊外路况差，正撞到一个坑，车猛烈一震，大的惯把温明惟甩座位，被捆缚的双手拉不住什么，旁边伸来一只手臂，把他扯怀里。

然后，他又要药箱。

突如其来的响震得后众人心神俱颤，以为这是不准跟随的警告，顾旌停脚步，命手把车开过来。

——“哥”跟年龄无关，是个敬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