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哲以前不是没想过这，但他黑帮，信奉以武犯禁，不受拘束的那观念，不喜跟政客打，规规矩矩办事。

更何况当年温氏被郑劾坑了一把，他多少有些心理影，不想再走老路。

况且他也不擅经商，搞钱全靠违法手段，很清楚自己是当不了正经资本家的。

但这正是谈照的优势。

“我们要合作必须往远打算。”谈照说，“就从一座新赌场开始，你建赌场，我帮你经营，赚到的钱拿去投资，钱生钱的速度比你想得快得多。”

“……”

作为联盟首富的继承人，谈照的话太有说服力，温明哲很难不心动，况且他本来就打算建赌场，区别只在于以前拉人投资，现在要自己钱。

但他今天来见谈照，没想到谈话会拐到这个方向，隐约有自己被牵着鼻走的不适。温明哲默然喝了几杯茶，思量半晌：“你呢？”

没有图谋的人不值得信任。

谈照也不隐瞒：“我也要钱，你分我百分之五十。”

“……”

温明哲“”了一声：“你他妈缺钱？”

“我的公司在温明惟的监控，不能有异动。”谈照坦然，“这是我的第二个要求，你帮我一个合法的新份，以后我们的所有经济往来都走新账，不能被他察觉。”

谈照又加了一注筹码，坦诚自己最终目的：“我想给谈氏换壳，换不成也要尽可能地转移资产，懂吗？”

“……”

他竟然问“懂吗”，反客为主，语气不善。温明哲心里冒火，但一时权衡没发作——提到谈氏集团，温明哲难免有些垂涎，更渴望谈照画的前景。

“所以，要多久？”

“最多一年。”谈照喝尽杯里最后一茶，“明年大选局势动，是我们最好的时机。”

狮（13）

谈照离开茶肆的时候，夜幕初降，冷风得急。

温明哲遣人送他到门，比来时恭敬，谈照摆摆手让那人离开，独自站在街，背着风向了支烟。

烟是温明哲送的，以前谈照从来不。

他不喜烟草的气味，也不健康，但今天一场谈结束，谈照腔鼓噪，血速都比平时快，他一开始以为是张，走大门才明白，是兴奋。

他完一支烟，靠烟雾一遍遍过肺将兴奋缓缓压制、吐，然后打开手机，用一切如常的腔调给温明惟发消息。

谈照：“我和他谈好了，一切顺利。”

——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温明惟正在窗前读书。

西京今天从中午开始雨，到天黑也没有停止的迹象，楼园里一地枯叶，绿植越发稀疏，恐怕这场雨过后气温就再也升不了。

秋天万凋敝，据说是自杀率最的季节。

这个念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毫无意义，温明惟将其忽略，拿起手机查看。

他问：“来的是温明哲的手？”

谈照：“嗯，一个牵线的，温明哲开了视频通话。”

温明惟：“怎么谈的？”

温明惟：“算了，等你回来再说。”

文字聊天有局限，不适合谈论太严肃的事。

温明惟习惯面对面，能观察对方更真实的表，语调，呼频率。他之所以要求简心宁定时上门汇报工作，不在网上说，除保密考虑外，也是因为这个习惯。

谈照是更半夜到家的。

从赌城科安飞回西京，最早的一班飞机晚上十一落地，从机场回家又要一段路程，他门时已经将近零，雨还没停，温明惟刚洗过澡，在等他。

谈照走卧室，掸了掸风衣上的雨，脱挂好。

他带一寒气来到床边，连声招呼也不打，径自贴近，吻住温明惟。

“……你嘛？”

疑问被堵在嘴里，不留隙的齿间挤不一空气，温明惟上的书籍被挪走，谈照吻到一半整个人压上来，冰凉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抚到脖颈，徐徐，氧气，把自己的气息渡给他。

有轻微的烟草味，温明惟发现了。

但这不是特别值得在意的东西，他没问，谈照也没解释，亲够才从他上离开，低声：“我回来了。”

“嗯。”温明惟笑了，“今天什么况，讲讲。”

“和我们计划中差不多，温明哲约我主要是想试探一我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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