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龙都机场时已经午四多，仿佛一切尽在谈照的掌握之中，温明惟收到他准时发来的定位——一步的见面地。

这个定位温明惟再熟悉不过，是他曾经去过无数次的，简青铮的墓园。

顿时得更厉害，温明惟皱起眉，让司机开快。

司机是他的当地手，顾旌也一同来了，陪他走墓园，寻找谈照的影。

不意料，谈照在简青铮的墓碑前，一袭灰西装，从雾蒙蒙的天回，容貌与墓碑上的照片极度相似，看得人心惊。

温明惟远远停住脚步，意识想把谈照叫过来，别站在那里。

“……你想什么？”他问。

“不是说了么，给你一个惊喜。”谈照面无表，莫名地问，“你喜看烟吗，温明惟？”

谈照突然抬腕看了时间，不用温明惟招呼就主动离开那座墓，仿佛他什么也没打算，只是把温明惟找来三人见一面，某了结——简青铮本人不在，勉用墓碑上的照片代替。

温明惟松了气，以为事到此结束，答上句：“喜，怎么了？”

“——那你看清楚。”

话音刚落，谈照后突然炸起一片冲天火光。

“轰”的一声响，震得人双耳失聪。顾旌在冲击波掀起的大风里护住温明惟，本能地拉着他后退，一时谁也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是爆炸。

但，什么东西爆炸了？

声势浩大，波及范围却有限，是准爆破手段。

火光烟般短暂升起又消逝，烟随风飘散，终于，温明惟看清了——

简青铮石筑的坟墓四分五裂，墓碑变成一地碎石，照片早已燃烧殆尽，一片狼藉。

温明惟愣在当场。

整整三分钟，他默然盯着那座被炸开的墓，没有一反应。

空气里弥漫着爆炸后残余的火药味，和一记忆里烧纸钱的灰烬味。简青铮埋多年的棺木一角，有些破损、腐坏，无形中散发谁也闻不到但仿佛存在的……尸骨味儿。

温明惟脸惨白，缓缓抬起，看向谈照。

谈照就等他这一，仿佛这几天的愤怒和痛苦终于有法可解，他在温明惟的心上狠狠了一刀。

然而，快意只有短暂一瞬间。

温明惟错愕又无法容忍的表让谈照也无法忍受。

一向稳如泰山的温明惟甚至没站稳，单薄的躯在残存硝烟的风里微微一晃，顾旌及时伸手搀扶，被他拒绝。

温明惟上前两步，走到谈照面前。

不等谈照开说什么，“啪”的一掌响亮地到了他脸上。

魂（5）

如果称西京为未来科技之都，龙都就是宗教之城。

西京人很难理解新洲本土文化对人的生前信仰和后之事有多看重。

不，也许谈照不是不理解，正因为理解，他才故意这么。

温明惟用上十成力，响亮的一掌打偏谈照的脸，后面两个手也跟着抖了抖，不敢细看。

今天温明惟没带枪，否则恐怕不只一个掌这么简单。

谈照瞬间满腔怒火都凉了，不是没想过温明惟可能会发火，但温明惟总是笑着，平静地牵他的手，温柔地贴他的肩，溺地吻他，以至他想象力匮乏，想不温明惟发火是什么表。

这给了他可以为所为的错觉，仿佛无论他什么，温明惟最多也只会轻轻皱一皱眉，说“次不要这样了”。

即使知自己是替，但着那枚为他量定的戒指，也不免觉得，温明惟关注他六年，对他的不全是因为简青铮，他们的确还有“次”。

谈照僵说不话，温明惟打他的手收回时还在颤抖，越过他走到那座被炸开的坟墓前，亲自查看碎石暴的棺木。

简青铮这座墓附近没有其他墓，四周满草，每一株植都有其特殊寓意，是温明惟当年亲手栽的。

现在草零落，泥土碎石散满一地，因石墓砌得厚，棺木勉保持完整，没伤及里，但表面裂开几，需要择日换棺重新安葬。

温明惟被那裂痕刺痛双，不愿再看前狼藉一幕，转回谈照面前，“啪”的又了他一耳光。

“你有什么招数冲我用，牵连他什么！”

温明惟拽住谈照的衣领往坟墓前带，迫他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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