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照看着他挽起发丝掖到耳后，镜脚不经意间碰歪了。

温明惟自己没意识，突然起走到谈照边——谈照坐着，他居临地俯，一发随接近的动作倾泻而，落满谈照的肩。

那一瞬间他好像是来索吻的。

再禁的人也很难抵抗。

谈照手指无意识扣桌沿。

温明惟的目的却远不止一个吻：“如果我不要你负责呢？今晚可不可以留？”

耶之幕（10）

夏夜傍晚，一楼的餐厅正对园，隐约传来的鸟语蝉鸣盖不住两人近乎缠的呼声。

温明惟好像真的醉了，至少酒对他产生了一些神影响。

“怎么不回答？我的邀请太唐突了吗？”

他轻声细语：“即使我们今晚一起过夜，明天该怎样还怎样，我不会迫你确定关系。”

“……”

他发丝间漏密密匝匝的光线，暧昧地刺着谈照。后者迫于姿势仰着，颌绷得很，说：“不行。”

拒绝得脆，可谈照的手还暗暗扣着桌沿，桌布抓皱了一块，脖颈是僵的，肤在温明惟投的影里泛起一层不明显的红。

温明惟尽收底，发自心地笑了一声：“你好纯。”

谈照顿时从脖僵到了脸，隐隐冒黑气：“注意你的措辞。”

“哦，我明白，”温明惟说，“‘纯’和‘可’一样，也是少爷不喜的评价。”

“……”

谈照冷哼了声：“我只是不想那么随便，如果没有基础就上床，人和动有什么区别？”

这算得上有力的拒绝，温明惟站直，将乌云般笼罩对方的发撤离，笑着回到自己座位上。

“可是我对你已经有基础了呀，”他说，“原来单向的基础不算基础。”

“当然不算。”

谈照避开他的注视，端起饮料想再喝一，但杯已经空了，桌上只有半瓶喝剩的红酒。

饭菜也凉了，如果这是约会，的确行到了夜间环节。

温明惟唤家过来，给谈照上了一份餐后甜，加了些新的饮品，自己仍然喝酒，但喝得很慢，半天才消耗掉小半杯。

突然，他说：“谈照，我有好奇。”

“什么？”

“你之前为什么那么抗拒谈恋，连被人追求都不愿意？”

“……”

谈照一顿，似乎想给一句“无恋”的习惯回答，简洁有效。

但温明惟问得认真，他沉默了说：“那些人很烦。”

“……比如？”

“每个追求者，都会用很可怜的神看我。”

谈照叉起甜上的蓝莓咬了一，冷冷：“那神你一看就明白，他们想从你上索取什么东西。”

“……”

“可能是钱，可能是。不论是钱还是，我都没有回应的义务吧？”

温明惟饶有兴味地听着，了。

谈照说：“但我越不理，他们越是低声气，姿态卑微，把弱势的戏演足了，即使我什么都没，也被指责没有风度，不怜香惜玉，没有同理心，甚至冷漠无……”

温明惟笑了一声，听他又说：“而且我觉得到，他们其实也没多喜我，追不到就上放弃，再换一个择偶目标。”

“是吗？”

“是啊，恋不就是这么无聊？”

谈照不自觉摆成熟腔调，好像很懂。可惜故作成熟也压不住轻狂之气，左耳上那枚钻石耳钉在灯光闪了又闪，炫得人。

温明惟听去了，反思两秒说：“所以我追你的重在于不能太弱势，像德绑架，也不能轻易放弃，显得不够诚心，对吗？”

“不全对。”谈照不给他制造困难就浑难受，“我也不喜太势的。”

温明惟顿时笑了：“我势吗？没有吧？”

谈照不说有没有，严肃：“反正，把你那些哥哥一样的小病收收，不许用看小孩的神看我，也不许用不合适的词语形容我——你比我也大不了几岁吧？”

温明惟：“七岁。”

“哦，”谈照不以为然，“七岁而已，你反过来叫我哥也不是不行。”

“……”

温明惟一酒没咽，差呛气里。

“怎么了？”谈照不满他过激的反应，“没见过吗？李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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