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日记本郑重地抚平，然后放了自己的衣服，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第九星球那么多人，怎么就他们矿区那么多幺蛾。

“每个人都需要为第九星球政府贡献，死亡也是奉献，哪有那么多废话，让你去死就去死。”

“不会是没死的异化都躲在地底吧？”

殷荔吃惊，这个人明明可以保持沉默，但是却说这样骇人听闻的话。

殷荔本来好端端地活着，她为什么要为了社会贡献而把自己的生命当儿戏，那别人什么不去？

“指条活路呗，王明语？”殷荔的咬字很清，她抬看着胡魄爷爷，他虽然努力伪装自己年纪大，但是细微之还是卖了他。

突然多的拐杖声，怎么看都像是盖弥彰。

殷荔佯装疑惑，她盯着胡魄爷爷的表，她看见他绷的五官开始垮了来，整个人的气神像是被走了一样。

凭什么？

照他这么说，不是次接还是直接接都是一样的，只要现染症状的异化，所有接过的人都有风险。

“太晚了，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从你踏疗养院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经注定了。”

胡魄爷爷的脸铁青，随即攥了拳，手指似乎都快嵌了纸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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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这二十年来，只有殷荔初来乍到时碰到的土系异化有染能力。

“中央政府了一天的时间排查了所有人都社会关系，将所有社会关系淡薄的人都杀了，他们并不只是次接。”

“这……这和你没有关系，你少打听为妙。”

“他们是我们，也不是我们。”

果不其然，殷荔看见胡魄爷爷的肩塌了来，他像是经历了太多的打击后的自暴自弃，他的声音压抑不住怒气。

殷荔看到他的指也残留着一丝黑遗迹，如果殷荔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刚从矿来。

殷荔觉得他说的对，有害的事知越少越好，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心的好奇驱使她一直往前。

他有什么目的？或者是他代表了谁？

啊？

像，也不像。

殷荔注意到胡魄爷爷一只脚挽起，一只脚垂地，后面粘上了黑颗粒一样的东西，黏糊糊的，的脚踝枯瘦如柴。

“你想要什么？”他问。

“中央政府宁愿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你以为他们真的能检测土系异化会染人吗？”

“那昨天还住在这里的人为什么可以离开了？”

殷荔想起了在胡魄房间看到的那张合影，她突然朝前凑近了一，胡魄爷爷的角有细碎的皱纹，略微耷了来。

“地底有什么怪？”殷荔歪思考了一瞬，“还是能把人成娃娃的怪？”

小王不是小王，小王被掉包了。

“要死领导先死，我只是听从指挥去了个小活。”

“那都是骗你们的，中央量中心本检测不染的途径，只要现了能染的异化，染就是随机的，没有任何规律的。”

那殷荔觉得自己也太倒霉了。

“我就是想知一个真相，二十年前的第九矿区矿难是什么况？”殷荔将挡在门的手放了来，“不过如果你不想说也可以，反正我三天之后就会离开。”

除非——

胡魄爷爷看了她一，有一闪而过的赞许，但他依旧态度，并表示无可奉告。

胡魄爷爷没有否认自己是王明语，但是他也不承认。

“什么活株，那都是生课本上杜撰来的，从原理到结果都是假的。”

会在你的手里？”

“我们已经被染了？”殷荔目前只能想到这一可能，之前说的隔离期满其实只是中央政府的托词。

“你的意思是我们走不了了，走得了的另有他人。”

“不，你走不了了。”胡魄爷爷扯动嘴角，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它为什么不能在我的手里？还是它本就不应该现在疗养院，而是应该在其他的地方，比如说地的矿？”

但是今天早上，明明那么多员工都已经离开了，剩的也只有他们十几个人。

殷荔猜测，他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被掉包的王明语。

“你们都走不了了。”

他绝对没有六七十岁，多四五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