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之，行辕，太后与臣二人，一举一动守礼守节。

简直堪称君臣相的典范。

周围不少人暗暗：这赵先生不愧是林麓儒生，儒雅真正，太后娘娘嘘寒问，是真的倚重这位赵先生啊。

只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对客客气气的君臣楷模，在不久前的某个浴池旁，还纠缠扭打在一起，贴‘亲近’的能受对方温度呼，而且为臣的年轻儒生，当时差就要真的对尊贵的太后娘娘鞠躬瘁了。

某一刻，年轻儒生忍不住抬目，瞧了在上的那个绝未亡人的形。

后者话语徐徐，语气依旧平淡如常。

“赵先生近来真是辛苦了，为了大离的社稷，劳碌奔波……哀家惭愧。”

“娘娘客气了，不辛苦，都是应的。而且能为娘娘分忧……是在福分，封禅大礼定会鞠躬尽粹。”

帘幕后的独孤蝉衣，虽然神态雍容优雅，但是却还是不禁细看了方恭立的那个正经儒生。

女脑海中忍不住想起某些画面……

你这无耻儒生，那日又是拿巾绑人，又是拿手帕人嘴……就是这么替哀家分忧…鞠躬尽粹的？

不过这些话她此时当然不会说。

珠帘后方，绝未亡人角牵起些笑，赞：

“赵先生才智无双，事事周到，又谦虚儒雅，真乃肱骨之臣……”

“太后谬赞……”

“…………”

约莫一炷香后。

赵戎婉拒了独孤氏的晚宴共餐的邀请，带着小芊儿告辞离开了行辕。

“戎儿哥，这大离太后的话好多，说一大堆，我都没听懂她到底要说什么……难不成真的想请你吃饭？”

返回的路上，小芊儿上前好奇。

赵戎想了想，转和小丫大致讲了讲独孤氏误会他是书楼修史先生之事。

“哦，修史？这有什么用，她就是想你以后能给她们大离多写几句好话？”

赵戎看了圈四周，然后摇：“没这么简单，幽澜府史馆委托书楼修史之事没这么简单，修史本对于山王朝也没这么简单。”

他顿了顿，“前面那个‘不简单’，我也不清楚，后面的这个‘不简单’，倒可以与你讲讲。”

“哦？怎么个不简单法？不就是本史书吗，现在都没什么人看，在山上哪里有画本小说畅销？”

“是没有什么人看，但是史书本就不是给百姓大众看的，它是给有心人看的，在某些需要的时候，它就是最需要的东西，可以……”

年轻儒生摇摇，轻吐四字。

“动摇国本。”

“什么国本？”

赵戎转，认真：“若是山小国，其实是无所谓。但是……对于一个想要盛的山大王朝而言，得国正不正？史书上怎么写？这些很重要。”

“否则单单一个’得国不正‘四字，便可能成为各自皇权的不稳定源泉，动不动被人当起义造反的借……”

“这事大概有像……这个封禅大典，都是为了稳固世俗皇权。”

他前闪过些曾在书楼看见过的车龙画面，来林麓书山的各国使节络绎不绝。

这些人既是代替山各国君王来送史书，也是…来送礼打探。

刚刚独孤氏的示好也是如此。

她其实很讨厌他的……赵戎不傻，看的很清楚。

所以刚刚才不想在行辕里多呆。

年轻儒生心里暗……都说漂亮女会演戏，诚不欺我，不过本公对于相互飙戏不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