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黑灯瞎火，纸窗晓月当帘，书案上有一桌月光与三尺青锋。

屋里有两漆黑的人影，看不见面目，正在僵持。

“你到底要嘛？”男问。

“赵戎，你闭上。”女说。

“不闭，笨丫，我可是一直把你当作妹妹的。”

“啊，我不想当你妹妹。”

男语气诚恳，“我知我这样才貌双全的书生对你们这些傻乎乎的小狐妖来说引力很大，但你现在年龄还小，什么都不懂，其实这只是对优秀男的纯粹仰慕而已。嗯，你以后就知我是为你好了。”

男说完叹了气，“唉，我不就是比普通男英俊一、聪明一、稳重一、幽默一、不羁一、风一、持久一、厉害一、诚实一吗，为何会多这么多的烦恼？”

小狐妖奇怪：“你在说什么？我才不要当你妹妹呢，我都两百多岁了，唔，我能你的祖了。”

男沉默了，语气试探：“所以说你现在并不是穿着很清凉？”

“清凉？什么意思，我不是和平常一样吗？”

“那你大半夜披着发嘛？”

屋虽漆黑一片，却能影影约约看见双方形，只是都瞧不见对方面目。

“我洗完澡澡后懒得扎呀。”

男松了气，“那我灯去了。”

言罢，便转准备去取火折。

“别灯，别灯！”小狐妖急得团团转，黑暗中模糊看见她似乎是双手并拢在前，靠了过来。

男把手举起，“停停停，别过来，这么黑，本公万一碰到啥，那清白可不是被你给毁了。”

小狐妖小啄米一样了，语气雀跃，“哦哦，那你别灯啦，小小给你个惊喜。”

男无奈，“是惊吓吧，你刚刚那个惊喜都让我差摔死了，乌漆嘛黑的，你蹲在门作甚啦？早知就不给你钥匙了。”

小狐妖吐了吐小尖，可惜赵戎看不见。

小狐妖语气憨，“好啦好啦，你别气了，是小小错啦。”

“没事，我灯去了。”

“别别别，别灯。”

“苏小小，你该不会是把我房间了一团糟吧？”

“没有的，没有的，赵戎，你快闭上！”

赵戎想了想，自己的生辰不是今日啊，他叹了气，站立在原地，轻轻合上眸。

四周瞬间陷了更沉的黑暗。

“好了，我闭了。”

“没偷看？”小狐妖双手不方便，于是把小脑袋凑了过来，歪仔细端详前男的脸，二人脸庞间距不过两寸，只需再往前略微一，便能两只鼻尖轻。

赵戎闭着，只觉得黑暗中一温柔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意识的轻一，似兰非兰，似麝非麝，初嗅是郁的味，细闻竟然带着清幽的香，也不知是小狐妖粉上的胭脂味，还是兰汤沐浴、沉香熏衣后的香氛，抑或是她自带的香？也许三者皆有吧，赵戎心中一，不过随即：

“没，没有，喂，你靠这么近啥。”

小狐妖哦了一声便缩了回去。

馥郁的芬芳远去，鼻尖缭绕着最后一缕兰香，转瞬便消弭无踪，只剩涩乏味的空气，赵戎竟生些小失望来，不过上又在心中谴责自己，默念了几声娘的闺名。

大约三息过后。

“好啦，你可以睁了。”

“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赵戎嘟囔着。

一睁开，屋依旧是不变的黑，只是脸前似乎有一小团黑影，黑的更加沉。

一秒。

前沉默的黑影中，突然凭空爆一团星辰！

像一寂静无声的烟火，璀璨夺目。

赵戎愣愣看着满天繁星在前绽放。

暗室漆黑如墨，星辰四散游离。

一条淡黄的星河在前淌。

朦胧的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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