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直接打断了邹四九的话，沉声：“别人谋，我们力，杀的都是跟我们有仇之人，的也都是不违背大家良心的事，这就足够了，谈不上什么坑与不坑。就算到最后大家因为观念不同还是要撕破脸，那也是看谁的本事大，生死各安天命。”

远的科打诨随风飘来，像是为这边残破屋檐一老一少对视的场景，特意补上了一句两人心知肚明的画外音。

“看来还是小最懂你的心思。”

“爷他说话直，您别介意。”

“说实话，老夫以前并不喜他们明鬼。觉得他们都算不上是人，充其量只不过是墨序为了自保而依托黄粱创造来武和工。但现在看来，他们比那些有血有的存在，倒更像是人。”

“谁都有个看走的时候。我之前在倭区当锦衣卫的时候，千苏策辽东，曾经跟我说过，看人不能睛看，得在事上看。”

“是啊，所以这世上就没有什么算无遗策的张峰岳，有的只是一个摸着石过河的糟老，一脚一脚浅，裹了一泥泞，却还是不能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成功趟过这条河。”

看着不住唏嘘慨的老人，李钧心升起一难言的惆怅，如鲠在，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袁明妃的佛序二，老夫已经尽力了。只是儒释三教这样的信仰序列，弊端实在太大。如今佛序的境比序还要凄惨，她的状态跟丢了‘位业’的张希极相差无几，就算是重塑了，要想彻底补全自缺憾，恐怕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张峰岳阖着睛看向远：“在此之前，番地依旧是你的基，不能远离也不能失去，否则一方不存，十方焉在。”

“多谢张老指。”

袁明妃似男儿般拱手抱拳。

“你我算是两清了。”

老人转看向前：“至于你，独行武序二可是古往今来独一份，该怎么继续往走，你心里应该已经有计较了，老夫这经常走错路的人就不误导你了。”

看着李钧古怪的神，张峰岳不禁笑：“怎么，是不是以为老夫在安排后事？”

“的确很像。”李钧直言不讳。

“放心，夙愿还未了结，这最后一气老夫可咽不去。现在只是了结一笔人就算一笔，免得真到了那天，自己忘记了可就不好了。”“现在张希极死了，新派序算是彻底完了，接来您打算怎么办，是直接北上？还是”

李钧话音未落，远端的天空突然响起连串刺耳的爆音，一双庞大的羽翼跟着破云层。

是墨骑鲸到了。

不过现在鹏背上的不止有陈乞生，还有不少李钧从未见过的儒序，领的赫然正是裴行俭。

“老师”

无暇顾及李钧等人，裴行俭的目光始终盯在老人上。

在反复确定自己老师没有命之忧后，裴行俭冷峻铁青的脸这才稍稍舒缓了几分，可底却接着泛起的哀伤。

尽早就得到了消息，可当真正看到那掩盖在披风之的尸之时，他依旧控制不住心间涌动的绪。

活着之时剑弩张，恨不得亲手杀了对方。

可当相隔，他脑海里想起的桩桩件件却都是昔日年轻之时的同窗趣事，萦绕不散。

不是在黄粱梦境中跟随先贤学习，还是在现实世界中为人事，裴行俭都听人说过太多这对事不对人，相相杀的故事。

以往裴行俭总是嗤之以鼻，觉得太过于矫虚伪，什么样的人就会什么样的事，事都不对，人怎么可能对？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一样不能免俗，一样没有自诩的那般憎分明。

张峰岳了，柔声：“来了就好，把你师兄的遗送回书院旧址，比起金陵，他应该会更喜那个地方。”

“是。”

裴行俭应，嘴角却在微微动，表言又止。

“了什么事？”

“法序爆发了，不少人选择靠向了朱家。不过商司古在反叛之前，已经提前把黄粱律境移了来，现在应该就在商戮的手中。”

“跟在老夫边这段时间，他倒是学聪明了不少，知不能只在一注。”

和对面李钧之时和蔼可亲，甚至是有些唠叨的形象不同。

张峰岳此刻又恢复了往日的气势，渊渟岳峙，从容面对八方风起。

“不过，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行俭你的表不应该这么难看，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坏消息？”

“朝廷方面已经颁布了诏令，削去您所有的官职和衔。大量门阀也宣称归附朱家皇权，不再承认您新东林党党魁的份。”

“除了这些，应该还有一封历数老夫罪状，骂的十分难听的檄文吧？都在预料之中。”

张峰岳平静：“不过就算没了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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