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白泽瞳孔骤缩，藏在脑海之中的记忆决堤般汹涌而，双手猛的握成拳。

前明明是一片冰天雪地，却有炽烈的温灼烤着后背，火蛇撕咬梁木的噼啪声响不绝于耳，其中还夹杂着似有若无的叹息。

杨白泽僵转，映中是一座被大火包围的宅院。

房倒屋塌的废墟中卧着残破的尸，折断的牌匾被人扔在台阶上，“诗书继世”四个金漆大字在火光中亮的刺。

唯一残存的正堂中，两把太师椅并排摆放，不怒自威的白发老者和面带微笑的年轻书生分坐左右。

“杨白泽，老夫且问你，可有辱没我杨氏名声？”

“小白泽，二伯且问你，离家这段时间，过的可还算安好？”

一声严厉的质问，一声柔的温询，截然相反的话音同时在耳边响起。

杨白泽看着这两张不止一次在自己梦中现过的面容，再也无法维持心神的平静，嘴翕张，却是无数话语堵在。

“扭扭，哪有半像我杨虎踌的孙？”

老人抬掌重重一拍扶手，怒：“又如何能扬我杨家威名？”

“爷”

尽手心中的秤砣如火炭，即便清楚知自己此刻是在别人构筑的梦境之中，可杨白泽还是难忍那碰心底的悸动。

靛蓝的官袍浮现于，束发的儒冠延展成一乌纱，两对称的帽翅弹，清脆的飞禽鸣叫回火光之间。

迎着老人欣喜的目光，杨白泽弯腰垂，想要拱手抱拳，却发现袖中不知何时变得空空如也。

秤砣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杨白泽似对一切毫无察觉，依旧躬：“不孝白泽，仕晋序，先为倭区犬山城宣使，后为松江府华亭知县，治百姓不受鸿鹄祸，不受党争惊扰。不贪扬名，只是无愧于心。”

话音末了，杨白泽缓缓抬，却已然泪满面，嘴角却挂着开怀的笑意。

“二伯，白泽过的很好，您别担心。”

“孩真是苦了你了。”

两人欣，浑不在意自己的脚已经有火苗窜起。

杨朔哀切问：“白泽，是杨家愧对你。我们对你没有任何帮助，反而害得你丢了双臂，背井离乡，离失所，你还怪我们吗？”

杨白泽摇：“不怪。”

“既然已经为官，既然已经为官”

杨虎踌话音洪亮，言语却意外踌躇，闪动的眸倒映那缺了双臂的影，即便是心冷如他，也再说不那些冠冕堂皇的大理。

老人叹一声，气势衰堕，话音变弱，带着淡淡的哀求。

“空回一趟绵州县吧，让列祖列宗们都看看你，让他们知杨家后继有人。”

杨白泽：“孩儿谨记。”

“白泽，过来，靠近一，让二伯好好看看你。”

杨朔抬手轻招，杨虎踌也同样期待的神。

可杨白泽却不为所动，中的目光也在慢慢变得平静。

“孩你怎么了？过来啊，你怎么不过来？过来！”

“逆，竟敢忤逆辈？！”

柔声的召唤渐成凶戾的呼喊，椅中之人的表变得狰狞怨毒，脚的火苗缠而上，一把火将两人烧成骷髅。

骸骨和座椅同时崩塌成飞灰，席卷的火海彻底吞噬了整个杨家。

片片大雪再次飘落，覆盖满地残骸灰烬。

“明明已经动，为何不愿意服从？”

黄金面的赵寅于大雪中浮现，神略显疑惑。

“杨白泽，你应该知，只要你愿意，他们都可以重新复活。”

“复活？那你就太小看杨家人了。”

杨白泽摇嗤笑：“以后想造梦骗人，记得多用脑。什么东皇九君，笑话而已。”

“找死！”

被一个低位儒序这样当面嘲讽，赵寅不禁恼羞成怒，大袖一挥，雪地之中顿时隆一座座坟包般的凸起，索命的嘶吼霎如山呼海啸。

“法者，天之程式，黄粱之秩序。民信法，则国盛。民渎法，则生。”

苍老却洪亮的声音突兀响起，瞬间压过一切鬼哭狼嚎。

杨白泽扭看向侧，却是一他从未见过的影。

飞鱼服，绣刀，发如狮，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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