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呜咽，像是糊不清的一声答应。

姜维重重吐了气，“武学尽废，序列成空。一个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

又是一坛老龙，只不过这一次姜维并没有将它倒在地上，而是轻轻放在墓碑旁边。

“我知自己实力不够，一个门派序四想去复仇东皇，怎么听都像是在。其实在新安城的时候，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跟他们的差距。仅仅只是一座血稷场，就让我无能为力，连一个人都没能救来。”

腥辣的酒香飘风中，价值不菲的昂贵烧酒被倾倒在地上。

姜维将酒坛放在地上，又从背包中一个密封严密的白条。

“蚩主你也别急，我怎么可能把你忘了？看到没，上好的机油绝对够。”

“熟吧？熟就对了，这可是锦衣卫特供，您以前在倭区的时候最喜的那一款，我专门让托人从辽东百所搞来的。”

这边刚刚听说龙虎山上演了‘百人破序’的壮观场景，转过就有地方发生了骇人听闻的惨案，数百名瘾君在一夜之间全死在了黄粱梦境里。

姜维扯了扯嘴，似乎想一个轻松的笑容，却无论如何也勾不动那沉重如山的嘴角。

“您慢慢，慢慢喝，也别骂我没息，只知躲在这里看坟护墓，不敢去给他们报仇。”

传在南直隶有门阀被满门抄斩。

“不知您见没见过他，那小就是个混，为人飞扬跋扈，骨里极其骄傲。经常拿自己在津门当黑帮的事跟我嘘，跟我说要是我哪天混不去了，就拜他为大哥，他来罩我，保我吃香喝辣，没人敢欺负。”

这一次他久久没有抬起，而是静静聆听着那些从旷野中穿过的风，似乎其中就有来自苏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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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这可是辽东本地有名的老龙，用的是千年前最传统的工艺酿造，而且据说还埋在地窖藏了不少年，实打实的好东西。”

“那天，我在新安城外见到了沈笠，他还活着。”

“老爷您千万别生气，弟知您生前一直瞧不上天阙的行事作风，认为我们都是些骨，丢了门派武序的脸。但我这次是真不知把他们安置在哪里才能算安全，迫不得己才把他们带来您这里。”

山雨来风满楼，在如此混的时局，自然没有人会去关心这么一个游在坟墓中间的疯。

姜维眸光黯然：“现在我熟悉的天阙已经没有了，老话说人死债消，不以前他们过什么愧对您的事，希望您不要跟他们计较，就赏给他们一块地方，让他们也得个清净吧。”

等地上的烟烧了过半，他才再次开，声音却莫名变得格外沙哑。

苏策坟前，姜维从放在脚边的背包中抱一个泥封酒坛，献宝一般捧在手中。

等完了这一切，姜维由坐改跪，满是沧桑的脸上敛去刚才的笑意，取而代之的的愧疚，朝着苏策毕恭毕敬磕了三个响。

“我代天阙一百三十二条亡魂，还有沈笠，谢谢您了。”

姜维了一气，这才说：“我没有怕死，更没有想过要借着李钧的威名苟活这一条命，我姜维不是那样的人。社稷虽然灭了，但东皇还在。等把他们都安排妥当了，我自然会去找东皇报仇，不会在这里碍您的。”

姜维跪坐在地，贴在大上的两只手缓缓攥成拳，手背青炸起。

姜维话音顿了顿，沾满泥土的额再次贴向地面。

说完这句话后，姜维沉默了许久。

“但那天看到他的时候，我差没把他认来。”

“您别着急，我知您对酒不兴趣，您再瞧瞧这个。”

姜维盘坐在坟前，将带来的烟酒依次拆封。

难分真假的消息如一场暴雪淹没了整个辽东，人们也从最开始的好奇逐渐演变为麻木，最后沦为不安和惶恐。

“苏老爷，您猜猜这是什么？”

淡淡的白烟中，三烟彼此间隔两指，在刚刚饱饮了烈酒的泥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