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陛不弃，是快要十年了。”

嘉启皇帝了：“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啊。现在京城的家中，可还有嗣亲眷在？”

胜心莫名一颤，急声：“都是些庸碌之辈，所以没仕途，全都被老臣留在了京城。”

“在京城就好，现在帝国境各大小麻烦不断，唯独京城还算太平。”

三言两语间，两人似乎换了份一般。

胜不再是授课的老师，而是被问询的犯人，主导权彻底被本该是学生的嘉启皇帝握在手中。

“我听说，昔日首辅还在新东林书院担任山的时候，你当过他的学生？同窗的都有谁？”

“是，除老臣之外，任过官职的还有现任成都府知府裴行俭和曾经的倭区宣使李不逢，至于其他人，大多留在了书院任教。”

“个个都是我大明帝国的肱之臣啊。”

嘉启皇帝轻笑：“不过他们的成就比起你可差远了，看来你应该是首辅的得意门生了？”

胜赔笑：“不敢当，老臣恰好是这群同窗之中资质最为驽钝的一个，没有能力独当一面，所以只能留在首辅的边跑跑。”

“连最驽钝的一个都能当上阁大学士，那其他的人岂不是明珠蒙尘，位不德？”

嘉启皇帝蓦然叹一声：“这么多英才未能人尽其用，是我的失责啊。”

“是老臣失言，请陛责罚。”

胜浑汗陡然直立，腰一，贴着椅边的看就要往砸。

“既然是授课，那就没有君和臣，只有师傅和学生，师傅何罪之有？”

嘉启皇帝一把搀住胜的，压着他的肩膀，将人重新坐回椅中。

“好了，刚才只是闲聊，我们说回正题。”

嘉启皇帝说：“师傅你刚才提及，我为山，首辅为江，这个说法我认为并不恰当。”

“请讲。”

胜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昔年世宗皇帝曾言，君不是‘山’，臣民也不是‘江’。没有我们，江山依旧在。只不过若是没有君臣，那山江祸就无人治理。”

嘉启皇帝朗声：“所以在我看来，坐稳江山的办法很简单，便是要杀尽所有作的贼寇，平息一切天灾人祸！”

“那谁是贼寇？”胜颤声问。

“自然是自封护国真人的龙虎山张天师，是僭越犯上的东皇九君，是煽动民众的鸿鹄诸王当然，这其中也有我们自己人。”

胜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到嘉启皇帝将‘自己人’三个字咬的格外凝重。

“不过既然是坐江山，那我自然该站在山势的最，坐看风云起卷，所以师傅你说‘君为山’，也没什么大的谬误。不过如果有一天江河溃坝，泛滥成灾，那又该怎么办？”

一双不算宽厚的手掌压在自己的肩，正襟危坐的胜浑猛的一颤。

“我我认为，再大的浪，也没有可能淹没山巅，永远只会臣服在山的脚。”

“我只是说可能，如果真遇见了浊浪滔天，你怎么办？”

灼的鼻息打在耳边，胜却觉一刺骨的冰寒从尾椎直冲。

“胜，朕问你，届时你怎么办？”

嘉启皇帝将这句话再重复了一遍，字字如刀剑，穿透胜的躯。

胜形坠，整个人轰然跪地：“臣自当效仿李冰，以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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