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钧哑然失笑：“裴老，你看我像是大老远跑来跟你开玩笑的吗？”

“我不是看不惯他，而是看不惯新东林党那些民而的牲。现在他决心要动手整治门阀象，遂了我多年的心愿，我自然要帮把手。”

“饿心智，饭胀哈儿。”

坐在旁边的邹四九神满足的抿了一酒，清一清自己满肚的油。

这家的叔，可能就是那家的侄，萝卜带泥，铲除一个，很可能就会怒一大群。

李钧正：“这是件刀尖血的危险活，裴老你可得悠着。”

“”

李钧终于拿起了自己面前的筷，却发现桌上赫然已经空空如也。

“危险是肯定的，但总不能一朝被蛇咬，就十年怕井绳吧？”

裴行俭笑：“张老默许嗣源留在番地帮你的忙，其中也有几分向你谢的意思。只是他这人年纪大了，好面，放不架跟你这个小辈明说。”

裴行俭嘴里嘟囔了一句‘忍嘴待客’，将筷横着搁在了碗上。

李钧略带诧异：“怎么说？”

“你真决定了要趟这潭浑？你现在把话收回去还来得及，老夫可以当你今天只是来趁饭，不作其他多想。”

裴行俭冷声：“你以后起别人客的时候但凡能少动几筷，应该也能多几个心。”

李钧想起了自己在南昌府遇见的那个自称‘秋会’的人，两手指轻轻转动着酒盅。

“要不是你收拾了辽东卢阀和金陵刘阀，给他们提前敲响了警钟，让一些人看清楚其中的厉害，明里暗里已经表明了态度，要不然这事恐怕还会更麻烦。”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裴行俭语速极快：“而不是

而所谓的新东林党，其实也就是门阀集利益的代表。张峰岳虽然为党魁，可要想推动这场肃清，完成自救，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吃饱喝足的邹四九懒洋洋：“我说老爷，你们儒序的心是不是都这么多？不累吗？”

邹四九嘴角一不住动，正要开反击，却见裴行俭已经挪开了目光，看向李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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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钧不好意思去看裴行俭幽怨的睛，讪笑着转移话题：“裴老，我记得杨白泽跟我提过，说你以前很看不惯张峰岳为人，这次怎么会选择帮他的忙？”

更何况这株大树的上不止有枝叶，还有一些藏在影中的害虫啊。

吃亏？”

“啥？”邹四九一脸好奇。

裴行俭举杯一饮而尽，冷笑：“不过这些过惯了好日的老爷们，也没几个有那份魄力鱼死网破，他们中间大多都是摇摆不定的墙草，见了血就老实了。其实说到这儿，老夫还得谢你。”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有没有想过，东皇为什么敢拿张希极的招牌来戏耍佛序，让他白白了这么多年的黑锅，但现在两家依旧能相安无事，甚至还能联手和儒序对阵？”

裴行俭淡淡：“张老那人虽然心多，为人不实诚。但有一说一，他事从来不小气。有他在背后撑腰，小白泽要收拾徐阀没什么困难。最大的难不过是多心思，想想怎么把事办的漂亮，让旁人找不到话来讲。”

虽然自己不是儒序中人，但李钧依旧能够看得其中的暗藏的风险和危机。

“行，那徐阀的事我就不过问了，吃饭。”

如果把儒序看成一株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那盘错节的须便是各家门阀。

这些以血脉传承为纽带的家族，单独拿来并不见得能有多，但复杂的是其背后错的人关系。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

裴行俭不动，一双黑白分明的珠瞥向邹四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