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官读的书，走的路。”

夜寒重，杨白泽直抒臆，缓缓吐了一悠的白气。

接来无论是雷霆震怒，还是轻蔑讥讽，他都能坦然面对。

“刘谨勋从番地回来之后，老夫见了他一面。在那场谈话里，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儒序还有希望。老夫之前以为他不过是在拐弯抹角的称赞张嗣源。但现在看来，在这方面他倒是比我看得清楚。”

老人展颜笑：“杨白泽，既然你不惧生死，甘为白骨。那老夫问你，愿不愿意给老夫当一次捉刀之人？”

杨白泽没有丝毫犹豫，拱手抱拳，吐气开声。

“大明帝国南直隶松江府华亭县，知县杨白泽，谨遵帝国首辅张大人之命。”

“好！”

张峰岳了，话锋一转：“既然是捉刀，那你就不问问老夫，刀在哪里？”

“您的话，就是刀。”

“要杀人，光用嘴可不行。老夫也不会空白牙就让你去办事，要不然被裴行俭知了，可不会放过我。那老东西骂起人来，实在是太难听。”

张峰岳指着旁那几名黑衣汉，轻笑：“这几柄法刀，我就给你了。至于该怎么用，你心里应该有数。”

杨白泽中迸骇然的光，终于有余力将目光看向这三名气质缄默冷的男人。

“你是不是也以为帝国的法序早就被给老夫杀净了？”张峰岳将他的失态看在中，不禁打趣。

“世人愚昧，不足为。”

领方脸汉迈前一步，对着杨白泽拱手行礼：“法序三刑主商戮，见过杨大人。”

“商大人客气了，叫我杨白泽就行。”

杨白泽神不自然的咽了咽，朝着对方连连摆手。

面对张峰岳之时，杨白泽觉如临渊，哪怕奋全力也本看不到底。

这畏惧开始并不烈，但却会残留心，知你某日突然回想起来，才会细思极恐。

幡然醒悟之时，已经来不及回，只能任由渊吞没。

但前这个叫商戮的人站到面前，却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快刀在了杨白泽的眉心间。

似乎他稍有异动，场便是被劈开颅，死当场。

这是儒序对于法序的天生恐惧，基因，不是光靠意志就能压制的。

商戮似乎也发现了杨白泽的脸正在逐渐苍白，致意之后，便向后退开，站回张峰岳后。

那直面天敌的惶恐不安终于褪去，杨白泽了一气，看向张峰岳问：“不知大人您想让官从哪里开始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