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手里明明拿的是一把夺命的刀，动作轻柔的却像是在往即将离家远行的孙，着自己好的粮。

细细的叮咛，唠叨的嘱咐。

“你不是最喜去黄梁梦境里耍吗？就当这也是一场梦吧，等你明天睡醒了，就什么都忘了。”

李钧黯淡的眸光像是一簇即将熄灭火苗，五指缓缓松开，握住了掌心的刀柄。

“这就对了。”

苏策脸上满意的微笑，却也像是被走了脊梁，无力的坐在血泊中。

“今晚的夜，是真啊。”

夜无尽，老人缓缓阖上了睛。

“既然不喜夜，老爷，那就让我帮你把它燃了，换片新的天。”

一个平静的话音突然响起。

李钧拄刀起，中的火光充盈，势如燎原。

无法抵御的恐惧在此刻攥住都的心神，细密的裂纹弥现他的面门，崩裂半张尹季的脸，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你明明已经接了刀，为什么还能不死？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拿刀，从不是为了求活，而是为了反抗。即便梦如敌，一路独行，我依旧能杀穿你的梦境！”

李钧中的火光跃然而，焚然全，一从未现过的横力量从他上薄而，将这方梦境撑的寸寸碎裂。

“老爷，我现在是独行序三了，没给你丢脸吧？”

苏策缓缓睁开了睛，底却满是欣，笑着摇。

砰！

梦境炸碎，一片漆黑的心灵海洋浮现而。

尹季站在如镜的面上，双死死盯着此间唯一的光亮，即便眸觉到难以忍受的剧烈刺痛，也不愿眨。

“明明只差一，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放弃？不愿意妥协？”

夜褪尽（七）

“不愧是独行武序的领路之人，我几十年的殚竭虑，到来还是抵不过你一朝冲天，当真是令人唏嘘。”

尹季慨地看着前神平静的男人，脸上的凶狞和不甘渐渐散去，甚至故作洒脱的笑了笑。

“李钧，你从一开始就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构筑的假象？”

“没有。”

李钧摇：“梦境、幻境、佛国，你把这三样拆开我都未必能懂，更何况你把他们杂糅在一起，我就更看不真假了。”

“不可能！既然不懂，你为何不信？”

尹季语速陡然加快，急促开。

不过还没等李钧回答，他便自嘲笑：“也对，反正都不信，又何必去懂？”

“只差一啊，只差一我就能让你相信一切都是真的，将你彻底困死在这座稷场里，到时候有你和袁明妃两棵源母树，我晋升序二轻而易举，甚至坐二望一都指日可待。”

尹季苦笑：“可惜了，一步之差，最后只能是满盘皆输。”

“如果我相信了，那我会变成什么？”

李钧似乎并不着急动手，满脸疲惫的了自己的眉心，在这片由尹季的神世界倒映而成的黑海面上席地而坐。

“黄粱毒虫，一个沉溺在梦境之中的可怜人。”

尹季说：“在我给你构筑好的结局里，你会在一个天寒地冻的夜晚，从成都府的街醒来，那时候你不是什么武序，也不是什么袍哥，只是一个朝不保夕，不果腹的浪汉。所有记忆都会被你认定为是黄粱一梦。”

“不杀我？”

李钧略带诧异问：“只要是梦，终究会有醒来的时候。你就不担心我卷土重来？”

“只要你对梦境信不疑，那现实才是一场梦境。”

“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

李钧沉片刻，问：“是序的假成真？”

“那些人可不像我这样小家气，只在意自己一亩三分地里的事。”

尹季慨：“他们想要的，多的吓死人啊。”

“讲讲？”

“你不着急杀我，就是想知这些吧？”

尹季笑：“放心，你就算不主动开，我也会求你给我一个开说话的机会。”

“你可是东皇的九君之一，这么着急卖他们？”

李钧神复杂的看了对方一。

“你中价值千金的义，在我们这些人里，那可是一钱不值。社稷的一分一厘，一草一粟，都是我自己积攒起来。这是个漫的过程，其中我在东皇手中吃了多少亏，受了不少屈辱，三两句话本说不完。”

尹季的绪一时剧烈起伏，狞笑：“既然他们从不把我当成是自己人，我又何必他们死活？你说对吧？相反，我倒是很乐意在面等着他们。”

说完这句话后，尹季话音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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