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钧甩来一个冰冷的目光，不胜其烦的握起拳，“够大吗？”

顿珠拿手在后面比划了两，笑着问：“大吗？”

王爷摆手撵走对方，盔中红光芒褪去，留墨甲保持恒定距离跟在李钧后。

“谢谢先生。”

“爷，新东林党里传言你老人家以前在明鬼境里可是个了不得的人，您老把你以前的光辉事迹给我讲讲？”

其实聪明如张嗣源，怎么会不知这个答案？

“无趣，你们这些人太无趣了！”

顿珠挠了挠，咧开嘴一白皙整齐的牙齿。

‘先生’是张嗣源要求的称呼，每次听到顿珠喊这两字，他都觉浑舒坦。

“那我岂不是比你爹矮上一辈？。”

张嗣源安的拍了拍顿珠的肩膀，“看你这五大三的模样，应该招人喜吧？你老实告诉先生，有没有喜的姑娘？”

“行大！”

可一路行来，他和顿珠几乎没有什么闲聊，除了赶路拆庙之外，空闲时间也只是指导对方练武。

张嗣源纳闷：“人不知何时何地死，那是正常，可怎么会不知何年何月生？”

“什么大不大？”

“那我不要了，谢谢先生。”

“先生别生气，因为我不准备生尕仔了。”

倒是跟邹四九是一个。

“喜，好生娃。”

“你看爷我像是那不挑的人吗？”

“你这人生也忒惨了。不过你也别沮丧，我在及冠之前也以为自己是孤儿来着，后面还不是找到自己的亲爹了？兴许你什么时候也就想起来了呢？”

“回先生的话，我不记得了。”

“为什么？”

这个遭逢变的番民汉，心里在想什么，李钧并不知。

王爷黯淡的红稍微亮了少许，从挂机状态脱离。

走在前方的李钧也放缓了脚步，眉慢慢皱了起来。

张嗣源也不是不是真的，直接一咬死。

听到顿珠的回答，张嗣源不禁错愕的表。

“因为这里不好，来了受苦。”

“你有年轻貌的原生婶婶吗？”

“不原生，行吗？”

张嗣源的话音显得有些低沉沙哑。

张嗣源满腔忧郁，仰天叹，却也不敢再去扰李钧和王爷，只能把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顿珠上。

“我是建九阿爸捡回金珠村的，以前的事都忘记了。”顿珠瓮声瓮气。

张嗣源一本正经问：“那兄弟姊妹？”

“你小的眉大的，看着像个老实人，怎么还好这？”

“够了，太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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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嗣源被问的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如何回答，就听王爷说：“要是有，那你想听什么都可以。要是没有，那就一边玩儿去。”

“顿珠，你如今多大了？”

“男汉大丈夫，你害羞个什么劲儿？有就说来，回先生我帮你证婚。”

虽然在金珠村的时候，他答应了顿珠的请求，教授他学习武功。

顿珠甩着脑袋：“先生，真没有。”

顿珠的明语说的并不好，前面那些话说的磕磕绊绊，唯独这一句，说的格外清楚。

张嗣源目光移，脸上的表顿时僵。

“没有。”

比张嗣源还要上一个脑袋的番民汉闻言，立一脸憨厚的笑容，老老实实回答。

“不是你要的大吗？现在你又不要了。我看你是欠收拾了，连先生都敢戏？”

“真没有？”

张嗣源张的咽了唾沫，识趣的挪开脚步，靠近王爷。

张嗣源一脸狐疑，“那行，我在那曲城认识了一个很不错的姑娘，歌唱的特别好听，那羊也养的壮，一看就是个会过日的贤妻良母，到时候我介绍给你认识。”

顿珠神清澈，脸上还带着笑意，可说的话却像一颗重石，砸在张嗣源的心底。

张嗣源拍着脯：“我可告诉你，番地外可是有数不清的人哭爹喊娘就为了见你先生一面。咱们有缘，我免费帮你办了这事儿，你小就偷着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