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场景即便是放在黄粱梦境之中，也足够的怪诞。

不过张嗣源说的话，倒应该不假。

毕竟这些寺庙之前就是被他拆了一遍。

张嗣源撩起衫前襟，大步走来，竟真的在李钧边坐。

“这小的胆倒是真大啊，居然敢一个人晃到咱们面前来，他不知咱们被他爹过？”

“虽然咱们帝国有句话叫父债偿，但两位应该不至于想拿我愤吧？”

张嗣源环顾周围的寺庙废墟一，问：“拆了几座了？”

本来昏昏睡的李钧抬开，循声看去。

“第五座。”

李钧抬手拍了拍边的一块碎石。

张嗣源迎着李钧和王爷古怪的目光，笑：“能不能给个机会坐聊聊？”

笑脸的主人穿着一儒生衫，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发髻中着一不知从哪儿随手捡来的木簪，打一看，就是个破落书生。

在门阀统治的基本盘中，一样是垄断了思想和资源。

两人谈的声音并不小，被不远的书生听得真切。

李钧了，“你现在应该在那曲金庙吧？来这里什么？”

“你和那些门阀弟可不一样。”李钧凝视着对方的眸。

“厉害！”

黯淡的红亮了起来，传王爷冰冷的声音：“要不，我去了他？”

“难过？那我可不敢奢望。”

李钧戳着牙：“听你这话里的意思，该不会是想跟我联手来一场杀父成仁，演一还政于朝的戏码，为朱明皇室一件大好事，得以名留青史？”

特别是在番地，看到了这些番民佛的凄惨境，更是以为然。

会。

“正是，阁就是李薪主了？”

张嗣源摇了摇，“而且在儒序里，最不值钱的可就是儿了。”

突然间，一个带着笑意的清朗声音从废墟外围传了过来。

被一个怪胎调侃与众不同，李钧脸上的表顿时有些尴尬。

张嗣源笑：“不过李薪主你还是想的多了，我虽然不太同意我父亲的一些法，但平心而论，如果没有他老人家，大明帝国恐怕早就不复存在了。”

听到这话，李钧和王爷对视了一，心都是一样的困惑。

“不愧是独行武序的标杆人，这思路确实是与众不同。”

如果是放在倭区的时候听见这句话，李钧肯定会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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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那位张首辅可就你这么一个儿，我要是杀了你，他应该会很难过吧？”

两黑一红三只睛，反复上审视，看的他浑汗直立。

若是被帝国儒序门阀中人听见，也必然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一张憨厚的笑脸正在十丈开外对着自己。

李钧回：“别着急，张峰岳的儿不应该这么蠢，先看看他想什么。”

俗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会打。

“你是张嗣源？”

但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他们还有一线生机，可以通过夫庙来成为从序者，虽然机会依旧渺茫，但比起番地来说已经好了太多。

“这一确实不一样。他们可都是孝贤孙，个个温良恭俭让，宁愿杀自己的兄弟，也不会忤逆自己父亲。”

本已经好了动手打算的书生，却见李钧朝他挑了挑。

“呀看来我来迟一步了。”

“你是真不怕我死你？”

难张峰岳的儿还真就如此与众不同，别一格？

张嗣源咧嘴一笑：“不过我也不差，从这里一直到那曲金庙，所有正在重建的桑烟系寺庙又被我拆了一遍。算起来也是五座，大家打了个平手。”

张嗣源神郑重，煞有其事的着：“我应该算是个逆。”

儒序烂不烂？一样的烂。

但从辽东一路南，见过了各条序列的尖人之后，李钧如今对这句话却有了不同的觉。

“这有什么不敢，苏老爷那样的英雄人带来的人，难会言而无信？”

在番地寺庙的废墟，儒序新东林党的太爷，当着一个墨序明鬼的面，跟一个独行武序坦诚自己是个逆。

宰过那么多儒序，李钧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人。

“闲的没事，门溜达溜达。”

这个人是不是脑里缺弦？

“位置能给，但我怕你不敢坐。”

儒序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