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张崇源不会死，龙虎山‘示弱’的目的也算达到。

“弟”

李钧咧嘴笑：“穷山恶，不是正适合我这个小人得志的刁民？”

最后让自己选择退让，让陈乞生上山复仇，也是一环。

他胡指挥，导致龙虎山一败再败，损失惨重，山门上人心动，也是一环。

不过他也知，对方此刻的宽厚仁慈，本原因是计划没有被打。

“周游是死在大昭寺佛序的手里，苏策的死也跟桑烟寺有关，还有你的事，我一直记得。所以就算番地没有破序的仪轨，我也要去会会这些佛爷们。”

彼时，宏大的诵念超度声在龙虎山上响起。

他应该也会像自己一样，跪在这里接受‘张天师’的原谅。

死了就死了吧！

“他或许，是真的埋怨为师啊。”

张崇源最后上演的戏份，是以假死瞒天过海，借用‘甲字天仙’的权限脱开他在白玉京绑定的仙班，再以转世之后的新份重新接替。

仅此而已。

张崇诚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当时被指定关的是张崇源，而不是自己。

“至于崇源，这是他命中该有此一劫，死了就死了吧。”

异位而，张崇源会挡住陈乞生吗？

龙虎山祖师堂。

抬脚跨过门槛的瞬间，殿上万只如儿臂的蜡烛自行燃，百年不变的灰砖、红、白墙，创立宗门的祖天师坐于神台的须弥座上，庞眉广额，绿睛朱，法相威严。

窸窣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张崇诚心有惧意不断滋生。

邹四九举起接住甲的手，指中落一片粉末。

“错，是逢凶化吉！”

“天师，崇源师弟死了。”

邹四九伸手抛起一副甲，其中的铜钱来回碰撞，叮当作响。

“而且陈乞生还有帮手在山接应，弟担心如果和他们再次爆发冲突，会坏了天师您的大事。所以才任由他们离开，绝不是惧战怕死，请天师明察。”

其次就是陈乞生不顾自己陷重围，行斩杀了兵解之后，毫无反抗能力的张崇源。

陈乞生心血来：“要不算一卦？”

刚刚松懈的张崇诚悚然一惊，再次绷了心弦。

“行啊，这个我专业。”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在看什么？”邹四九问。

“仙人有没有，我不知。但心狠毒的人，有很多。”

袁明妃轻声问：“接来，真要去番地？”

张崇诚双膝跪地，埋不敢去看那背影，中解释：“叛徒陈乞生在武当余孽的天中有奇遇，神念度已经达到了昔日武当山三牧君的层次，弟一时大意，所以没能挡住他。请天师责罚”

听到这句话，张崇诚终于松了气。

“崇诚你不要害怕，你伴我修多年，劳心费力，功劳不浅，就算有些小心思，也无伤大雅。”

整个计划唯二的纰漏，一是死在李钧的手上的龙虎山序远远超了估计，特别是那些‘希’字辈的封存序们，竟被屠戮一空。

这样，他们才会放戒备，才会顺理成章落龙虎山的陷阱。

走在两人后的陈乞生突然停步，回望着那座依旧灯火璀璨的龙虎山。

三块明黄蒲团一字排开，如今其上空无一人。

一影背对着殿门，双手秉持一香，敬拜着台上的神像。

“崇诚，你觉得崇源死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有多少是为了把演的真，有多少又是因为基剥离，导致意识不受控制，而说的真心话？”

“神，你说这山上，真的有仙吗？”

或许是真的担心真有责罚降临，张崇诚几乎没有停顿，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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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又是大凶吧？”

在这场心积虑的‘示弱’，张崇源行关诛杀李钧是其中一环。

等暗藏在龙虎山的细将这些消息传递去，那些人才会真的相信龙虎山真的已经日落西山，摇摇坠，人心涣散到了连‘一人之’的大天师也心生反叛之意。

张崇诚穿过一条暗的走廊，尽是一间敞开门的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