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罕见的柔和。

“谨遵天师法旨。”

张清礼直起，朝着门外走去。

在与张清羽肩而过的瞬间，跪在地上的玄坛殿监院低声开：“清礼师弟”

咚！

一声洪大磬音突然奏响，张清羽浑蓦然一颤，不由闭了嘴。

“刚才清礼说的那些话，你都听清楚了？”

与之前截然相反的淡漠话音在张清羽耳边响起。

“是弟办事不力，请天君责罚。”

张清羽一声哀呼，以抢地。

“张清羽，本君再问你，你知不知在玉山死消的人是谁？”张崇源质问。

“知，张希寿老天师”

“在本天君刚刚之时，希寿天师便已经是这座天师府的监院之一，曾为龙虎山立无数汗功劳。就算在‘天分武’中受重伤而陷天人五衰，依旧毅然放弃了退序延寿，将手中的权限还宗门，封存自基，甘愿成为宗门底蕴。”

耸的玉阶上霞雾涌动，一袭紫袍飘然飞落。

张崇源低凝视着跪地的张清羽，怒声：“这样一位功勋卓著的老天师，现在却因为你的失策枉死在了玉山县，你该当何罪？”

“弟罪该堕‘酆都’，承受万世刀山火海回之苦。”

张清羽蓦然抬，颤声：“可分兵驻守的策略是希寿天师主决定的，弟曾经劝阻过他老人家，可是弟无能。”

张清羽言又止，最终还是将罪责揽在自己上。

可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角余光却扫过半空中悬浮的一枚圆球状法。

张清羽心清楚，此刻他与张崇源对话的这一幕，正在被上传龙虎天之中。

满山序不知有多少人正在观看。

其实分兵驻守的命令，正是大天师张崇源亲自达的。

这一，此时一站一跪的两人心知肚明。

但如今三县被分击破，总要有人来承担责任。

毫无疑问，已经死消的张希寿便是最好的选择。

张崇源蓦然叹了气，放缓语气：“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单单怪罪于你一人。是本天君低估了那群邪的狠狡诈，主责在我。”

“是弟的过错，只求天君能够再给弟一次机会，这一次弟必将邪就地正法，如若不能，甘愿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