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青兕如梦初醒，缓缓抬起，发现自己坐在一伤痕累累的墨甲旁。

“那再会？”

“那谁来当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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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搓了搓脸上凝结的血痂，冲着周渊笑：“这次多谢你们了啊，周前辈。”

李钧懒洋洋的靠着一块被炮弹炸碎的立残骸，形向坠，席地盘而坐。

王爷反手抓住肩坠的手臂，故作轻松：“你这不是废话吗？只要有人当上矩，到时候哪个不的还敢闹分家？”

“我这辈的骨气太重喽，累啊”

很可能刘谨勋早就知了这件事，甚至刘典正是有了他的默认之，才敢加秋会。

“嗯”

龙宗一声叹，搭在王爷肩膀上的手力渐渐变重，传的话音却在变得微弱。

墨甲了，像是记住了这个名字，随后便站起来。

“怪就怪吧，站着死总比跪着活要。”

“那我应该是看不到了，老，别忘了我托付你的事儿啊”

“他说他叫龙宗，是一个游侠。”

毕竟以郑继之这层级的人来说，他能知‘秋会’这三个字，只可能是从刘典的中得知。

如梦一场

用邹四九的话来说，这跟造反没什么区别的大忌讳，搁在别人上都是烂肚的事，可刘典却连一个娘舅都敢告诉，那代表这件事在刘阀恐怕不是什么太大的秘密。

王爷坐在残垣上，故意压着背。单薄的械躯靠着他的肩膀，似在沉睡。

邹四九在跟李钧后炮之时脱而的这句评语，李钧觉得十分贴切，至今记忆犹新。

“辽东的事，确实是天阙的不对。那两个自作主张的老现在也是悔青了，但还是拉不脸来跟你歉，所以去刘阀找刘谨勋的麻烦去了。你如果觉得心里这气实在咽不去，我这就让他们自己亲自过来。”

“这倒用不着，我现在的日是比以前要好过一，但也没矫到连一委屈都受不了的地步。如果老两位实在觉得过意不去，那就去苏老的坟前上两香吧。”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李钧终于有力回顾整个事件，从结局回溯所有线索和端倪，逐一丝剥茧，才发现其中的远比自己想的要的多。

淡淡的笑声从垂落的盔中传，虽不亢嘹亮却难掩其中的男人豪迈。

已经沦为一片废墟的老院中，一白袍、鬓角带霜的周渊看着前这个满脸倦的青年，听到对方表明的份的‘倭区’二字，嘴角不由阵阵苦笑。

“总会有人的。”

“青兕。”

李钧这声谢并不是随一说，而是实打实的发自肺腑。

“梦里我好像回到了明鬼境，见到了一个满脸都是大胡的爷爷他说”

“这一家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发来可能都是空心的！”

对方脚步一顿，也不回问。

看着对方的背影，青兕突然喊。

可不知为何，青兕半不觉得害怕，连一丝心惊都没有。

这一次如果没有天阙提供的报和支援，那中院的事不可能会展的这么顺利，自己也不能在一夜之间连续解决掉刘途和刘典两兄弟。

“你叫什么名字？”那墨甲突然开问。

王爷驻足良久，十指握成拳。

龙宗打趣：“而且有你那个小兄弟在，难天阙还能人所难？”

甚至还有一层隐而不显，却更加凶险的争斗，是新东林党和秋会之间的博弈！同时也是刘谨勋对张峰岳的一次试探！

“自我介绍一，天阙五，周渊。”

这是在郑继之临死之际说破刘典背后势力后，自己和邹四九一起分析得的大致结论。

自己和刘典的仇，不过只是一个诱因。往上一层是墨序中分院的匠侠之争，再上一层是刘途和刘典两兄弟的继承之争。

“你脸是真厚啊，能不能有骨气？”

“嗯，再会。”

“倭区锦衣卫，李钧。”

“游侠啊”

关于最后这一，李钧也是猜测，并不完全笃定。

这觉，就像是他与对方早就认识。

换句话说，刘典其实是刘谨勋和秋会之间的一座桥梁，或者说是一缓冲。

如若不然，雷耀为什么要带着刘典的脑返回刘家？

“知了。”

“我刚才好像了一个梦。”

“你梦到什么？”

“爷，你说以后咱们明鬼境还能重新归一吗？”

这场金陵局，乍一看自己就在风暴的中心，实则不然。

“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