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麓厉声打断了自己的话，看着那双倒映在镜面中的狂眸，让韩骧莫名到一阵不寒而栗。

“大人我”

“韩骧你知不知，远在大明帝国尚未建立的远古年代，在这片土地上唯有我们和儒序能够被称当世显学，只有我们有资格跟儒序分治天，教化万民！”

荣麓猛然坐直了，狞声说：“可惜历代矩皆是昏聩无能之辈，固步自封，痴迷技术法门和天工造，滥施善心在那些毫无价值的贱民凡夫上，导致整个墨序的地位和实力江河日。上一代矩更是自甘堕落到和那些武夫同合污，自绝于其他序列，连累整个墨序遭到排挤打压，自此一蹶不振！”

“其他序列都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唯有我们是前人犯错，后人偿还。数十年的卑躬屈膝，早已经让很多从序者忘了墨序当年的辉煌，甚至连那些被我们制造而的明鬼都敢叛变造反。”

“这次新政，就是我们一雪前耻的契机！也是我们墨序摆脱颓势，重归‘显学’地位的最好机会！”

荣麓右手扣住前座的枕，前倾的形让韩骧到一难以呼的烈压迫。

“只要我们能够帮助首辅大人完成这场浩大的仪轨，等他老人家成就序一的那天，就是我们重新整合五院，结束墨序分裂的时刻。到那一天，墨序就将成为仅次于儒序的大序列，那些曾经向我们索债的序列，会被一一清算，谁也逃不了！”

可这些年除了我们中院以外，对其他四院压迫最大的，不就是儒序吗？

这个疑惑在韩骧心一闪而逝，此刻的他追悔莫及，后悔不会应该挑起这个话，也不知荣麓为什么会突然有如此剧烈的绪起伏。

“大人，我是站在您这一边的。”

韩骧上一，连忙表明忠心：“其实我也认为首辅大人必定能够成功。”

荣麓的眸直勾勾盯着韩骧的侧脸，突然间松开扣在枕上的五指，重新躺回座椅之中。

“吓到你了吧？”

“没没有。”

荣麓整理着褶皱的衣领，脸上再次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淡定。

“我也是把韩骧你当成自己人，才会跟你说这些。这一你应该能懂吧？”

“卑职当然明白。”

韩骧连连赔笑，侧着脸看向后说：“卑职今天说这些，也是希望大人您到时候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建功立业”

话音未完之时，异变陡生！

乌骓的前挡风玻璃如同一片沸腾的面，蔓延的裂纹路恍如起的涟漪，一枚弹冲破‘面’，直奔韩骧微侧向后方的颅。

在这仿佛一帧帧定格慢放的时间中，有黑的金属甲片从韩骧的衣衫冲，蜂拥冲过锁骨和咽，冲上颌和耳朵，从四周朝着面门位置汇聚。

可就墨甲即将着覆完成，只在韩骧的鼻骨山还剩一枚铜钱大小的缺之时，破袭而来的弹破而！

“大”

韩骧神惊恐，翕张的嘴来不及吐一个字，整个颅便轰然炸开。

横飞的墨甲碎片在密集的车厢掀起一阵金属风暴，四面的车窗同时暴裂，失控的车在山上左右摆动，如同一受伤的野兽。

砰！

贯一乌青墨甲的荣麓破窗而，稳稳落在山之上。

直到此时，一声姗姗来迟的狂暴枪声才终于冲山影和雾，清晰无比的传荣麓耳中。

轰！

失控的车撞上山，爆炸的气浪裹挟着烈焰，散盘踞的雾气，显一魁伟影。

覆甲胄通呈现暗金泽，甲片上有古朴山纹织成狰狞兽形，左右披膊上虎首分立，动的黑焰宛如绸绦，缠绕臂

“荣麓，我提醒过，天黑路，千万别落单。”

盔枪兜鍪之中，猩红的独之，李钧笑容冰冷，目光轻蔑。

“这么快就忘记了？”

背叛与赴死

山间雾涌，焰烧残骸。

对峙的甲胄之间，有刺目的血沿着地面蔓延开来。

卷动的气浪过林海，叶晃枝摇，一片鬼哭狼嚎。

唯有夜无光，不动声。

突遭袭击的荣麓，到现在都还没能想明白对方到底是怎么找到自己的行踪，更没有时间去向中院发求援的信息。

因为一截锋锐的枪尖已经刺到面前！

黑焰化作的枪缨鼓噪动，的劲风摔面打来。

荣麓一声低吼，暗的眸之中突然爆燃两团刺目光，两把带着弯弧的锯齿刀从手腕护甲中铿锵弹，肩背后的甲片也在此时同步张开，两排对称而列的涡，一齐轰鸣。

铮！

风声起卷，伴随利碰撞的声声爆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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