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钧语调轻松：“新东林党一等门阀，金陵刘家。”

“别害怕，我要是真想杀你，你现在已经投胎很多次了。”

虽然他只能接到儒序一些保密级别较低的邸报，但这并不妨碍他能从零碎的只言片语中看，自己和对方已经是虎羊异位。

‘少爷’二字听得顾玺浑发，连忙挤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钧哥您说笑了，以前都是小人有不识泰山，冒犯了您。其实我一直都想为当初的那些误会，当面向您歉，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罢了。”　　能自己的价值被全榨之后，最后的结局恐怕就是被取脑放坛中，然后竖上一块冷冰冰的牌位。

“那就是我顾玺命不好，没资格活命。”顾玺接过话茬，神毅。

但真当一切如愿发生，顾玺回看来路，才终于幡然醒悟。

李钧嗤笑：“让一个匪帮一个官挪位置，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我当然不愿意。”

“现在就回你的成都县。”

“就算顾知微死了，只要我还继续呆在成都县县令的位置上，一样难逃死路。”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金陵城中遇见对方。

“官杀民、匪杀人，大匪被招安就可以官，大官失了势也要成匪，这两者其实没什么区别。如果您愿意，我相信您一定有办法。”

顾玺浑一颤，试探问：“不知钧哥您想让我去探风的这位老朋友，是谁？”

“再难，难还能比你在成都县的境还要难？”

“在他们之中，有人为了培育更好的基因，屈尊降贵去和基本盘里的那些贱民结亲。有人为了替族人求得一个官位，躬服侍豪门贵族，为为婢、供人驱使。有人为了能让顾家在金陵站住脚，甘愿在庙堂上替人以死谏言，活生生撞死在那座不见的皇禁楼之中。”

李钧不以为意笑了笑：“还是说，你甘愿被家族推来，充当他们从新政中攫取利益的垫脚石？”

绪接连几次的剧烈起伏，让他觉到疲惫无比。

他骇然抬，却发现自己的车驾不知何时停在了路边。

“我这次来金陵城，是想找几位老朋友叙叙旧，但是别人门院，恐怕不太迎我这不速之客。”

李钧见他这副模样，无奈的挑了挑眉，竭力收敛起自己不经意间的杀气。

耳边突兀响起的声音，让顾玺浑汗陡然竖起。

李钧直接了当：“帮我摸清刘家的况，我可以帮你宰了顾家现任的家主。”

李钧笑：“所以我想让你帮我去探探风，看看对方的家门朝哪里开，家中又有几人，谁是他的挚亲朋，谁又是他的手足兄弟。”

顾知微以脚踏地，怒声：“正是有了这些先人的不惜荣辱、前赴后继，这才有了你从小生的这栋宅楼，这才有了如今名列门阀的顾氏家族！现在你居然因为个人的生死而畏缩不前，你怎么对得起他们，怎么对得起这个‘顾’姓？！”

顾玺颓然将靠在车窗上，怔怔看着远街上一条向地底伸展的宽阔通，不断有人从中，像是巢的蚂蚁。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顾知微最后的留的那句话，在不断的回响。

“我想请顾少爷你帮个小忙。”

顾玺两茫然发直，中喃喃自语：“序列、名望、权势，我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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