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钧话音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笑：“我知你们在面很无聊，放心，我很快就送人来陪你。”

李钧打趣说，拍了拍手上泥土，缓缓站了起来。

一衣尽数透的李钧蹲在坑边，捧起堆积在一旁的浮土覆上棺，中低声自语。

“钧哥，有人上山。”谢必安低沉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淅淅沥沥的滴从树冠的隙中落来，和淌酒一起渗坟前的泥地。

“行了，话说完也就该走了。等我次来的时候给你带几个桑言寺的佛序，让她们去好好伺候你。就是不知你这老到时候还有没有提枪上阵的力气啊？”

“你就在这里踏踏实实的睡着，其他的事不用担心。我已经都安排好了。”

李钧咧开嘴无声的笑了笑：“你也别说我是什么死板老古董，谁比谁老还真不一定。等以后到面再相见的时候，大家开诚布公的理一理辈分，到时候你、燕八荒，还有赵鼎，你们这几个老恐怕得老老实实站成一排，规规矩矩的喊我一声爷。”

啪。

接过后的谢必安递上的一瓶剑南烧，李钧拧开瓶盖，将酒倾在坟前。

“那天你跟我说从此天任鸟飞，让我好好去看看这座大明帝国。可惜，我这个人实在太浅，现在那些人挡在我面前，如果不把他们杀净，我什么都看不到。”

三燃的纸烟倒竖着，并排泥土之中。

“哦，对了，有件事儿得跟蚩主你说一声。你有两个兄妹，守御和军，他们也决定脱离矩堂了。墨骑鲸原本也想这么，可惜他现在还放不自己的老师，说等他帮老师扫平整个东分院后，再来帮你报仇。”

“穷奇、豹尾和老鬼他们已经分别带人去了不同的行省，把战死兄弟们的抚恤和黄粱梦境送回他们的老家，亲手给他们的家眷。这些梦境都是鸨鬼据他们的遗愿的，主机在袁明妃的上，真实度和时间线都的很好，足够他们在里面活的开心。一些没来得及上传意识的兄弟，我也会把他们的骨灰送回家。”

“老，咱们到地方了。”

“你以前跟我说过要把这些弟兄扶上送一程，这句话我一直记得很清楚，我会把这些事妥妥当当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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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字嘲讽着这遍地的疮痍，几十年如一日。

“至于活着的人，有些已经厌倦了拿刀，想过安稳的日，所以我给了他们一笔钱，大家好聚好散。还有一些咽不这气，攥着刀把不愿意松开的，我也会把他们照顾好。”

“这里的环境是不太好，你和蚩主就先将就将就，等我把那些想打扰你们安睡的人都清理净了，再给你们修一座大坟。我知你们这儿的人可能不讲究什么叶落归，但是我不一样，我讲究。”

李钧将肩扛着的铁棺放在一旁，徒手在树挖一个足矣容纳铁棺的坑。

李钧絮絮叨叨：“我把赵青侠赶回了东分院，这小居然还嚷嚷着不想走，没办法，我只能让墨骑鲸把他行绑了回去。倭区的事咱们承了他们的，这一我心中记了，不过接来的事就不要把别人牵扯来了，你说是吧？”

李钧一边说着话，一边倾着，仔细挑混杂在泥土中的细小碎石和碎裂的金属弹片，再用手掌慢慢压实垒起的泥土。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在立牌上，一寸寸将其慢慢，随手甩夜之中。

“新东林党、龙虎山、青城山、桑烟寺、六韬集团、矩堂中分院，但凡参与过倭区那件事的人，我都会跟他们一笔一笔把帐算清楚，一个字一分钱都不能错，任何一个人也都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