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是一素净的黑袍，腰间扎着一条青玉腰带，上那满脸虬须和壮硕形，倒有了几分帝国历史中记载的前明武人的味。

“你在这座城池里看到的所有人，大分都是我专门买来的黄梁鬼，还有一些是他们自行繁衍来的新鬼。到今天，略算一算，应该也有两万左右了。”

“这么多？”

陈乞生两瞪大，目光愕然的看向龙。

两万黄梁鬼，哪怕只是些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普通鬼’，那也是一个足够骇人的数字。

先不说购买这么多黄梁鬼要多少宝钞，光是维持他们的正常运行生存，就足以榨龙的所有权限。甚至连他的神都要时刻承担大的负担，稍有不慎就是‘万鬼噬’，落到一个神分裂的场。

自己这位赵师兄，该不会是偷摸把‘阵’的经费全挪用到了自己的天之中吧？

“你小在想什么呢？我要是敢挪用宗门的经费，都不用天师府手，我那位刚正不阿的师尊就会让我形神俱灭了。”

龙一便看穿了陈乞生心中所想，没好气：“这些可都是我一分一厘积攒起来的，不偷不抢，净净！”

“是师兄你太了，我可没这么想过啊。”

陈乞生环视着周围的世间百态，心中的震惊不止没有消退，反而越发烈。

叫卖宵夜小的摊贩，一张笑脸裹在沸锅升腾的气中，伸直的手臂上夹着三海碗，麻利的往其中添加着作料，中的吆喝声传老远。

支桌卖画的老书生，坐在一盏大红灯笼，接着微弱的灯光翻看着手中一本线装书籍，不时啐一唾沫在指尖，慢悠悠翻过一页，在闹市之中偷闲。山湖光、王侯将相，全寄在四尺的画轴中，挂满他后的架。

一个不大的戏班在拐角圈一块空地，舞枪，寒光如风中转。看到惊险，四周围观鼓劲的人叫好连连，不时朝着场扔一枚枚铜线。陈乞生看的清楚，在那些凌空翻的铜钱上，刻着‘嘉靖通宝’四个小字。

一桩一件，事无细，全都栩栩如生。

他心中突然冒一个念，如果把这两万黄梁鬼全释放，那在自己边这位赵师兄的面前，着‘地仙之第一人’名的张清律恐怕也只是一个不堪一击的梁小丑。

联想到两人达成的合作，陈乞生此刻终于明白，在同辈的修士之中，龙才是那个真正藏不漏的人。

“师兄的手笔，师弟我实在是佩服。”

陈乞生停脚步，看向龙正：“但我还是有一个疑惑，这么真的有必要吗？”

“有没有必要，这事本就是因人而异。在其他师兄弟的中，他们觉得去验神话中开天辟地的洪荒世界，去亲经历截阐两教大战，甚至苦心积虑，以一己之力改变最终的结局，就能让他们明悟‘仙’的极致形态，让他们更加清楚自己的化方向。”

龙摇了摇：“可我并不这么认为，在我看来，‘仙’这个字有一半是人，是攀登到山峦巅峰的人。所以行走在市井中验人，可比枯燥在殿之中揣天意，更能磨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