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我们，是直面历史之后的未知。这句话看起来像是那些信教之人故玄虚打的机锋，但等有一天你到了我这一步，就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李钧竭力保持着思维的清晰，问：“那本能和前人，又有什么关系？”

“生而有之是‘本’，但‘能’则是一代代人的更迭积累，是他们不分昼夜挥拳剑，提炼而成的武学，是武序的法门。”

苏策回答：“你注了武学，便是继承了前人的‘能’。你得了他们的恩惠，自然也就继承了他们的恩仇和野望。回想你之前的仪轨，你应该就能明白。”

无数的画面在李钧脑海中如跑灯一般变幻。

是九龙街血金擂台上，浪刃冰冷的尸。

是松潘卫寂静的街，木措崩塌的佛国。

是喝血、嚼佛骨的凶恶独夫，是烈焰金楼之中的杀人止戈。

“如果你和我一样是门派武序，注的是一脉相承的武学，那面对的关隘不会太难，因为一个门派就算再鼎盛，那又能有多少人，又多少有资格留自己的基因？少之又少。”

“不过那老的修炼方法早已经消泯在了历史之中，就算你想自己练，也早就没有了什么秘籍之类的东西可以给你学习。用了注，就相当于拿了别人的恩惠，省去了滴石穿的墨功夫同时，自然就要面对他们给你的考验。”

“独行武序没有注武学的限制，那便是以千百人为师，自然要直面千百人之难！”

苏策声音低沉：“或者说，是面对他们的恐惧和不甘。”

话及此，李钧没有再问恐惧和不甘到底是什么，因为答案早已经显而易见。

独行武序现在‘天分武’之后，那前人的恐惧自然来源于当年的敌人，不甘则是他们对武序没落的无力。

“这么难走的一条路，如果那些死不认输的老混要是不想害死自己人，应该会给走你这条路的人留一些特殊的本能。你能崛起这么快，恐怕原因应该就在这里。”

苏策的话让李钧心一，瞬间想到了自己杀人之时前浮现的那些黑字。

山崖之上，苏策看着画面中抿嘴，神犹豫的李钧，大笑：“那你小这副模样，放心，老夫对那些混们留的东西没兴趣。只要老夫一天还没有死，那独行就未必能胜过门派！”

苏策话锋一转，肃然：“不过以后不谁问，你都要像现在这样，一个字都不能吐。如今在整个大明帝国，我知还活着的独行武序恐怕只剩了你一个。其他的，要么成了研究的切片，要么成了的。”

李钧重重：“我记住了！”

“我的经验已经对你不适用了。你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要你自己决定了。”

苏策跨坐于山崖边缘，须发飞舞，迎着一望无际的海面，朗声笑：“不过你小别走的太慢，老夫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