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您说的蛟龙是指门？”

“可通报上却只用了一句‘全官降一级，罚俸半年’，便将此事轻轻带过了。板抬起，轻轻落，罚力度如此之轻，也算是开了帝国先河了。”

少年郎叹：“这顾家的实力倒还真是不容小觑。”

“看过了。”

“一群鼠目寸光的腐朽之徒罢了。”

裴行俭嘴角笑意微敛，不置可否，只是问：“如果老师我没记错的话，李钧曾经饶过你一命吧？”

杨白泽神坦，没有半分序列之间的忌讳，也不担心这句话会惹怒自己的老师。

“他们是嫌弃这活又脏又累，一不小心还会丢了脑袋，所以才扔给老夫罢了。”

“哦？”裴行俭眉一挑，饶有兴致：“怎么个明惩暗奖法？”

裴行俭笑骂一声，眸中一丝凝重，“怕就怕这掀起惊涛骇浪的不是大鱼，而是一被激怒的蛟龙啊。”

裴行俭言语中透着考较的意味，“那就谈谈你的看法吧。”

“通报上说，锦衣卫百燕八荒忠君职守，壮烈殉国，故追授锦衣卫千职位，事迹由北镇抚司整理上报，以邸报形式分发给帝国各的官衙、卫所、军镇学习。”

“吏和兵联合发的，关于重庆府事件的理通报看过了吗？”

“说的没错。”裴行俭赞同，脸上的笑意越发厚。

装上一双械臂，穿着一白衫的杨白泽，眸之中光闪动，眉宇之间神采飞扬。

“所以他们才会让老师您去坐镇大局啊。”　　杨白泽笑：“要是没有您，重庆府衙门可开不起来。”

裴行俭不屑：“他们只看到了成都县丰厚的油，却不知接来这个位置将被推到怎样的风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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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鸿鹄潜重庆府谋害秦王朱佑弘，虽然最终隐王丁桓被就地正法，但秦王还是死了。且不说是谋害还是自杀，照帝国对理此类事件的惯例，有护卫职责的重庆府锦衣卫都难逃追责。”

杨白泽对着笑意盈盈的裴行俭拱手行礼，“这一也是学生最为不解的地方之一。”

“杨白泽，你小年纪不大，怎么说起话来比我这个老还要暮气沉沉？”

“这一倒不难理解，是在给皇室和三法司留面。毕竟新东林党、宗人府、三法司在这件事里都有猫腻，谁的手都不净。要是真把真相放到台面上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而且对于重庆府锦衣卫中的几名主的理结果，也十分耐人寻味。”

杨白泽沉片刻，组织好言语后轻声说：“从通报容来看，整件事的理基调是明惩暗奖。”

裴行俭嗤笑一声，这才缓缓转，看向这位偶然得来，如获至宝的关门弟，语调转柔。

“自古富贵险中求，西夷那边传着一句话，只要有三倍的利，就足以让人忘却生死。只有在狂风骤雨的时候海，才能捕获到价值千金的大鱼啊。”

后者笑着反问：“通报容如此简单明了，有什么不解？”

“所以学生才想问个清楚，好在日后把这些消息一五一十告诉他。”

“于公来说，秦王殿的死因真相如何，还有待商榷，朝廷却如此笃定是死在丁桓手上，定未免太过随意。于私来说，李钧毕竟走的是武序列，虽然是‘野生’武夫，背后没有门派支持，但这么恐怕同样会引起门和佛门两边的不满。”

“其次是二王谢被贬为小旗，继续领总旗职责，牵负责完成重庆府锦衣卫所重建。这其实是将燕八荒的百位置留给了他。”

裴行俭轻笑：“说说。”

恩就是恩，就是。

一如当日那个站在绵州县大月之，朗声说着要靠自己超越先祖，改变这个世的少年郎。

裴行俭了，语调沉重：“他们虽然赶走了佛门序列，但宗人府和鸿鹄玩的那些肮脏手段同样被他们知了。这些鼻可不是能唾面自的人，接来重庆府必然是明争暗斗不断，成都府的日同样也不会好过。”

“最后是那位一，虽然北镇抚司的案牍库里并没有备案他的份，可地方所的百有任命手总旗的权力。而且据我所知，份备案的程序已经上报上去了，所以无论北镇抚司承不承认，李钧重庆府锦衣卫一的份是板上钉钉了。”

杨白泽沉声：“于公于私，这样的理结果都太过轻微了。”

尘埃落定两三个时辰，那金楼上的大火恐怕还没熄灭，他们竟然就已经知了您将要赴任重庆府知府的消息。”

“通报上写明李钧同样被贬为小旗，调往反抗势力最为猖獗的倭寇罪民区任职。这明显是朝堂上有人在保护他，要将他摘重庆府这滩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