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望许的脸瞬间煞白，垂落在侧的手指渐渐蜷。

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也没有想象中的绪激动，反而是异常的温声平静。

“那为什么？！为什么照片上偏偏是你和小砚？”顾瑜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是你们两个？”

电脑屏幕正对着她，上面路灯昏黄，远半明半昧的光影里，两个男生吻在一起。

江顾珩看了路望许一，不肯走：“不……”

“路耀找过我很多次，本来我没想过把你给他的，可是……”

路望许闻言愣住：“什么……”

顾瑜的声音疲惫来：“一一，你国吧。”

舍地告别他们回去浅城之后, 江家也没要离开的迹象。

顾瑜滞在原地，惊愣到缩的瞳孔映其中一个男生模糊的侧脸，像是突然不认识了, 又像是不知该怎么反应，她的脸上渐渐没了血。

顾瑜拿过边上的玻璃杯, 问：“谁啊？”

手机铃声不知什么时候停的，客厅再次险一片沉寂。

刚弯腰想换鞋的路望许动作一滞, 莫名地突了一，连带着额角的某神经也一起绷了, 他意识地回过。

江顾珩一分钟能动八百, 顾瑜一个起倒的功夫，他就凑到了电脑屏幕面前。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来，在此刻凝滞的气氛里显得突兀至极。顾瑜终于回过神，低看了桌上的手机一，赫然显示来的备注让她的绪一激动起来，她突然扑过去一把将手机扫落在地，然后‘啪’的一声合上电脑。

话音在看见被放大的照片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玻璃杯从她手心落, ‘噗呲’一声在地板上迸溅碎开。

路望许已经猜到了那张照片是什么，可是他不知该怎么开解释。因为这好像也没有什么可解释的——他就是喜江砚，就是跟江砚在一起了。

-

江砚收到江顾珩偷偷发的消息赶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江顾珩被她大幅度的动作吓到了，“妈妈……”

“我……”路望许涩，“我只是……”

“妈妈，有人给你发了邮件。”

“……好。”路望许抹了把尾，后退一步，捡起地上的书包挂到后，“你说的，那我走了。”

可是这温柔对路望许来说是一把刀，从来都是。

他门的时候江顾珩兴奋地放笔跟他打招呼, 路望许一瞧见他的样就翻了个白。凭某孩的, 他用发丝想也能猜到他的目的——为了这么几秒的不作业的时间。

路望许这个角度看不见电脑显示的是什么，但他看着顾瑜的反应，心里莫名涌起慌。

摔来的手机落到路望许脚边不远，铃声未断，上面显示的备注是路耀。

“刚刚我看了很久，我想，就算、就算……是你们俩其中任何一个……”顾瑜闭了闭，艰难地说，“我、我都可以接受，但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们两个一起……一一，你明明知小砚是谁的……”

江顾珩第一次看见顾瑜这个样，险些吓泪，他鼻一酸，赶起往自己房间跑。

“一一，你让妈妈怎么办呢……”

“可是为什么？是妈妈得还不够好吗？你告诉妈妈，妈妈还要怎么？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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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间。”顾瑜的手压在电脑上，指节细微地发着颤，声音很轻，像是艰难地从咙里挤的字。

路望许脸苍白：“不是……”

顾瑜的声音一：“回房间！”

顾瑜倒好了着玻璃杯走过来, 见江顾珩还一直待在电脑面前皱了皱眉：“小珩你别看了, 今天的作业你写完……”

“可是现在又想给了是吗？”路望许打断她，眶微红，“我是什么？你不想要了就可以把我给他，他不想要了就可以把我丢了是吗？”

“不认识, 什么名, 好奇怪的名字啊……”江顾珩扔了笔, 搭上鼠标，奇怪，“只有一张照片。”

顾瑜这几天忙，来接路望许的成了江家的司机。

顾瑜抬看着他，表像是有看不懂他，“你还在怪妈妈对不对？你在报复妈妈对不对……”

令人窒息的久沉默中，顾瑜终于说话了：“一一，其实妈妈已经在尽力弥补了……”

听说是顾瑜的设计稿了问题，甲方那边得，于是江家临时决定今年留在青川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