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脑袋彻底趴了。直到有人在他桌边轻轻敲了几，还说了句什么，他才动了脑袋，隐约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在教室里。

但他觉脑里像是被人堵了一团棉，耳边的那声音模模糊糊地听不真切。

他把脸埋在臂弯里转了个方向，声音又哑又闷：“……不去医院。”

“卧槽！”拎着笔回来的宋贺州睁大睛，“路哥你咋了？胃又不舒服了？”

他连忙从自己桌肚里掏一袋面包：“我这有吃的……”

一只手伸过来拦住了他的动作，宋贺州奇怪地抬，见江砚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的面包上，低声说：“他吃不了芒果，别给他吃的。”

“啊？”宋贺州赶忙缩回手，“路哥对芒果过啊？”

他又低看了几：“不过路哥这好像也不像是胃疼，倒像是生病了。”

“完了，路哥该不会烧傻了吧？”

刚刚结束语文小考，还剩五分钟放学，不少人已经蠢蠢动了起来，教室里并不安静。

江砚垂眸看了埋在桌上的脑袋片刻，把笔和收好的卷怼到宋贺州怀里：“等会你先走，我去趟医务室。”

说着人已经转朝外走了。

“诶？不是……”宋贺州抱试卷，看着江砚离开的背影，抓了把发，喃喃地说完自己要说的整句话，“还有十分钟就熄灯了啊……”

……

校园街的路灯次第亮着，光线被霏霏雨线氤氲得有些模糊。雨幕里各的雨伞被放学归家的学生撑起，伞尾接着伞尾，像是一幅华丽的织锦凌空展开。

江砚就在这熙攘人中逆行，在熄灯的前一秒，他提着药赶到了班级门。

他在门站定，微着气往教室后面看。

生病的人还趴在那里。

江砚步慢来，缓了缓呼。

隐约听见什么动静，路望许缓慢地从手肘抬起，大概是因为难受的原因，他的眉间轻微地蹙起，睛却在黑暗里显得很亮。

他沙哑地喊了一声：“江砚。”

江砚朝他走过去，“嗯，我在。”

路望许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声音很轻地问：“我送的礼你看见了吗？”

江砚一顿：“看见了。”

“好看吗？”

“嗯。”

路望许没说话了，就侧着看他。

窗外不知是路灯的光还是什么的光穿过朦胧的雨幕透来，落在他睛里像是攒了一弯浅光。

路望许盯了很久，突然垂睫，没没尾地小声说了句：“可是、你是我哥。”

钢琴 “路望许，我在追你。”

半明半暗的光影打在路望许的脸上, 睫羽横斜，在睑投落两抹墨的剪影。

江砚眸微微动了一，视线落在他的尾，低声说：“不是。”

他把药轻轻放到他手边：“你先起来吃药……”

突然, 一束刺的手电光束从窗外晃了来, 加菲瞪得睁圆的眸现在玻璃外面, 随之响起的是熟悉的训斥声：“什么呢？什么呢！”

这两天加菲已经抓了好几对放学熄灯了还在教室里逗留腻歪的小侣了，他没想到连一班都有，登时火就大了起来。

手电光一晃, 照见了年级第一的脸, 加菲一愣, 惊讶之余更生气了。

谁特么地在他底把这朵岭之给摘了！？还又是一个一班的！！

加菲的眉一竖, 手电转向了趴在桌上的人。

蓦然照过来的光束有些晃，路望许眯起，意识地抬臂挡住了睛。

你看看你看看, 这是在什么？

哭了？哄人？

难怪到现在还没走！

加菲怒：“挡什么！把手放来！”

路望许闻言放手，病恹地耷拉来。

加菲晃着手电, 又照见了年级第二的脸。

“……”

刚刚那些荒谬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了, 但该骂的还得骂, 加菲中气十足地怒声斥：“你们俩还在这什么呢？！教学楼熄灯了不知吗？！”

生病的人反应都有慢, 路望许在位上坐了两秒才动作缓慢地站起, 捞过桌角的那袋药，瓮声瓮气地对江砚说：“我回去再吃。”

“嗯。”

说完两个人在加菲锐利的目光走教室。

外面的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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