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心的时候会什么？”

见他就要走远，路羡飞速且生地扬声喊了句对不起。

路羡呼一，气得骂了句傻，转走了。

宋贺州见他们俩终于回来了，松了气：“江神，刚刚方哥过来说等晚修铃响就让你去他办公室拿卷。”

一班的门突然被人敲了两，一个女生探来说：“你们班的班在吗？主任说去开会。”

他抬手抹了把尾，转过，重新看向树的人。

过来。

路望许偏了偏脸，没说话。

江砚没理人，冷着脸把录音删了，站起了门。

反而是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酸疼。

路望许没说话，冷冷地盯了他片刻，转就走。

路望许动作一滞。

他冷笑了一：“你讨厌我，我就不讨厌你吗？”

太远了。

路望许攥手指，又说了一遍：“。”

银杏林。

银杏林里安静来，路望许在原地站了许久，眸才滞缓地动了。

江砚蓦地抬手暂停键，录音声戛然而止。

“我听三个傻说他们把你那块怀表坏了，我、我、我能帮你修。”路羡第一次说这话，语气有别扭，“坏了的件我都能给你找到，我……”

“怎么？听说了我在福利院的那些破事觉得我可怜了？你他妈的是我的谁啊！你凭什么替我啊！路羡，拜托你要讨厌我就请一直讨厌我！现在说对不起算什么？你说了对不起我就要原谅你吗？你的对不起算什么？你觉得我需要吗？”

路望许膛起伏增剧，眶微红。那些已经熬过去的委屈和不堪，仿佛在这一刻反刍一般再次涌上心，悉数爆发。

“江砚……”宋贺州见他表不对劲，没忍住轻轻喊了他一声。

男生把脸埋他的肩窝，声音又低又哑：“不许问。”

没料到他会突然骂人，路羡一怔。

江砚看了路望许，见人坐后才嗯了一声，转去方秦的办公室。

“不想打。”路望许缓慢地眨了。

江砚目光在他后脑勺上落了一瞬，从一沓英语卷里轻轻一张放到他桌上，又在他手臂边上放了两颗草莓糖，然后转去发试卷。

江砚嗯了一，轻声说：“不问这个，问别的。”

路望许咽了咽，蓦地将手臂一抬，抱住了他。

全免的修礼。之前在福利院那几年，就算把他所有的书都撕烂了丢里，把他关起来不让他上课，他还不是照样考得比我们都要……”

“今天我听见那群人说的话了，他们说你之前在福利……”

路羡见他停来，又迫不及待地接着说：“对不起，以前我以为你才是爸爸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的孩，所以才讨厌你，才在你回来后一直想把你赶去……”他的话越说越小声，“可是我后来就没这个想法了，后面我又没赶过你走了，每次生日都是你自己走的……”

路望许睫轻轻颤了一，他偏开脸，微仰着等眶的那意褪去。

一直到晚修铃响，路望许的那绪才渐渐平息来。他松开手，视线避开江砚望向教学楼，绷着声音说：“走吧。”

可是过了许久也未能如愿。

“路羡，我告诉你，从始至终，我真的都非常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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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安抚意味。

他第一次见这样的路望许，愣了，然后少爷脾气也上来了：“路望许？你他妈的才是真有病吧！”

江砚脊背一僵。

“不太会，你带我？”

“好，那不打。”

“路羡。”路望许猛地转，咬的牙关一松，“你有病啊！”

路望许默了许久，才哑声回：“打游戏。”

但他看的那个人好像听见了，迈步走了过来。

江砚盯了他两秒，嗯了一声。

路望许不知自己有没有说话，好像没说，又好像说了两个字。

一抬，模糊的视野里，一净修的影站在银杏树，不远不近。

等他回来，就见原本待在自己位上的路望许坐到了他的位上，脸朝着墙趴在桌上。

路小少爷第一次被人这么骂，一时竟然有不知所措。

他张了张嘴，却又听路望许哑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