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望许：“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是要选文？”

江砚放笔，角像是扬了，弧度轻得让人怀疑是错觉：“所以，你又要给我挑战书？”

，终于看清了江砚正在写的卷。

对面的人不说话了，垂眸看卷。

江砚盯着他的脑袋看了几秒，再次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去。

路望许跟着扫了一，卷上有字迹但不多，更多的是题目上的圈和横线，反倒是旁边放着的答题卡上写满了答案，还有红笔改过的痕迹以及正确答案。

路望许一愣：“所以……你要选理？”

路望许脸莫名。

路望许整个人有蔫，将搁在小臂上，看着题册上不知哪个单词转起了笔。

路望许面一僵。

“什么？”路望许没想到江砚会问他这问题。

一只手拿过还在不断震动的手机，冷白匀，腕骨突。

江砚看向他，一副你在说什么白日梦话的表。

路望许停转笔的动作。

第一次，路望许觉得这是个意外，毕竟这位空降帅哥只比他了一分。

这话也没错，他明天确实要去一趟路家。

江砚挂了电话，眸光依旧冷淡地落在对面，像是在看他又不像。路望许有些不自在，随便找了个话打破诡异的氛围：“……那个，现在几了？”

路望许的一从桌上弹起来，看着对面还坐着刷题的某人，有些意外：“你怎么还没走？”

他知江砚是走读，每天都是要回家的，更别说明天放假。

刺探完敌，路望许放心，埋专心看起密密麻麻的英语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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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望许同学自从幼儿园之后，学习上可谓是一路风得意，从无对手，第一名拿到手。但就初二那年，江砚转学空降第一，打断了路望许在荣誉墙霸榜的记录。

倒不是暗讽他理科不好的意思，而是这个人的文科成绩太惊艳了，让人意识地觉得他就该选文。

刚开始认识段临他们的时候，还有人会问问他，可自从他们多少了解了一路望许家里的况之后，就再没有人问过他放假回不回家这个问题了。

莫名有些尴尬，路望许只好将手的方向一转，改为挠了挠鼻。

江砚抬：“家里司机有事，晚来。”

“五四十一分八秒。”

还真是半斤八两。

“哦。”

可问题是自己本没落笔啊？

江砚刷的生，自己写的英语。

江砚面无表地说：“谁告诉你我要选文？”

怪熟的。

第二次，路望许看着荣誉榜上自己上面的名字，保持微笑：很好，又是一分。

路望许一愣，随即左右环视一圈，自习室里只剩他和江砚两个人了。

路望许想了两秒，想起来这是这次月考的生卷。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突然想到什么，问：“你写生什么？”

江砚接个电话全程竟然都没说一句话，只在最后来了个嗯。

“……哦。”

哟嘿，生。

“你呢？不回家？”

这么晚了啊。

自习室里的人慢慢变少，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发一声震动，路望许意识地以为是自己的，停笔抬才发现是对面江砚的手机在响。

挑战书这事还得从初二说起。

他们这个年纪，问这问题再平常不过，无论是父母打电话过来亲切地问‘这次放假回不回来’，还是朋友之间问一句‘什么时候回家’，貌似都显得再寻常不过。

自习室里太安静，以至于笔落在纸上沙沙的声音都能被人听得格外清楚。

想到什么，路望许的目光落回自己面前的英语题上，脑袋又缩了回来。

路望许想摸手机，伸手的瞬间发现自己的手机貌似跟着书包一起落教室了，他抬，正好撞上江砚略略垂的眸光。

路望许避开他的视线，直着脖说：“当然回！我明天回不行吗？”

可这放在路望许上，况就不一样了，因为已经很久没人问过他这问题了。

因为没有前提，在路望许看来，他住的那个地方，算不上家。

所以，江砚家里来了？他现在就要走了？这才几？

那个年纪的少年总是有些幼稚和中二，带着几分不肯服输的倔。这少年气在路望许上现得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