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带来的人这才有了息之机。

这时又恰逢顾朝带着破天军围魏救赵，直接拿镇北王后方的澹州城，彻底击溃了北疆大军的信心。

这其中但凡哪一环了差错，今日的胜负都难以预料。

比起社稷安，自己受的这小伤，实在算不得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来了一名狱卒，正要往屋里闯，被门的萧沅拦住了，于是大声：

“陛，大人们，不好了！

降将程敛在大牢里面……被、被姓祝的那位女大人杀了！”

端午安康

燕修云带人来到府衙大牢时，祝青岩正坐在关押程敛的监牢里面，程敛就倒在她边。

燕修云对萧沅使了个。

萧沅上前，见程敛的已经被人割断，鲜血了一地，显然早已气绝多时，只好对后的燕修云轻轻摇。

燕修云看向祝青岩，底带着几分愠怒。

“祝卿，朕怎么不记得自己过命令，要你来诛杀程敛？”

祝青岩跪在燕修云面前，却得笔直。

“陛，程敛在镇北王边助纣为多年，又与镇北王共同设圈害死宁月郡主。

此等恶贼，死不足惜。”

“大梁从来不杀降将，程敛诛杀镇北王有功，朕也已经旨免他死罪。

你如此，置朝廷与朕的颜面于何地？”

祝青岩俯叩拜，说：

“程敛之死乃是罪臣一人私自所为，与陛无关。

罪臣祝青岩违抗圣旨，自请陛革去官，留守西北，以正法度。”

燕修云面复杂地望了她半晌，最终轻叹一声。

“罢了，此次平，你亦有功劳。

功过相抵，朕便只革去你翰林院学正一职。

你既然想留在西北……如今云州总兵之位尚且空缺，朕观你也算有勇有谋，就以参军的份暂领云州总兵之职罢。

待你养好伤，即刻前往云州赴任，无诏不得回京。”

祝青岩激再拜，“多谢陛。”

……

自此，北疆之终于彻底平息。

澹州总兵文泉被追封为“麾远将军”，建祠立碑。

澹州知府王有涯献城投降，虽是死罪，然念其仁义，且以殉国，赦免其家眷死罪，准许王有涯仍以澹州知府的份风光葬。

而慕容静碍于罪臣之女的份，本应被褫夺一切封号。

然皇帝念其功绩，特从镇北王的家谱上将其除名，追加为“一等忠烈公”。

三日后，燕修云率离开澹州，返回云州城。

慕容静的棺椁以公侯之礼，于云州安葬。

随葬的贴之，唯有一条染血的战袍，战袍一角似有刚刚修补过的绣样，那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虎。

燕修云命人为慕容静于云州安然巷修建祠堂，受百姓世代香火祭拜。

葬这一日，云州城万人空巷，哭声恸天。

包括燕修云在，所有人皆着素服，斋戒七日。

祝青岩扶柩而行，两侧皆是赶来送慕容静最后一程的百姓。

路前方，忽然现一个扎着小辫的女童，手中捧着一束黄白相间的小。

她怯生生地将递给祝青岩，又看了一她后的棺椁。

女童说是一个给她的。

祝青岩顺着小女孩所指的方向望去，人群中，有白影一闪而过。

她只看到那人白斗笠，背负两把崭新的双刀，背影风尘仆仆，又有些寂寥。

那影很快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

七日后，恰逢端午节。

燕修云在这一日启程回京。

祝青岩以新任云州参军的份送别天仪仗。

队伍离开后，云州知府丁望远来到祝青岩边，有些言又止。

他与祝青岩也算旧相识，并不明白祝青岩放着京城的大好前途不要，为何执意要留在云州。

祝青岩却只对他笑笑，并不作答。

丁望远离开后，祝青岩独自登上了云州的城楼。

此时晚渐落，并未遭受战火侵蚀的云州城开始飘起袅袅炊烟。

原本的摊贩们开始陆续向家中走去，互相笑着“端午安康”，家家的门前也被陆续挂起了灯笼。

远远望去，万家灯火，宛如星辰。

祝青岩迎着夕，坐在城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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