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莲楼

那摊主抬了抬，颇为怪异地瞧了祝澜一。

“没看见这双耳铜壶旁边标着三十两白银么？要买就掏银。

又一个闲书看多了的……”

两人弯腰定睛一看，那双耳铜壶旁边还真有一拇指细的小木，上面刻着“纹银叁拾”。

祝青岩一个没憋住“扑哧”笑了声，幸灾乐祸地瞧着祝澜。

“咳，第一次来嘛，没……没经验。”

祝澜有些尴尬地隔着面摸了摸鼻，说三十两太贵，拉着祝青岩快步走了。

两人继续向前走，祝青岩心大好，调侃：

“老话怎么说来着？尽信书不如无书，你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是是是，还得像学正大人学习。”

祝青岩得意地挑挑眉，目光落在另一摊位上，那摊位上摆放着数本古籍。

“哇，《五羊博志》！”祝青岩瞧见那书名，登时睛便亮了，“听说这书可是前朝皇室所藏，这是孤本！”

祝青岩小心地翻看几页，不释手，于是低去找那标价的木签，却什么也没找到。

“老板，这本《五羊博志》多少钱？”

那摊主是个矮个的年轻男人，耸着肩，懒洋洋地：

“想要啊，那就拿东西来换。”

“啊？”祝青岩愣了愣，看向祝澜。

后者摇摇，也有些茫然。

怎么前一个摊位还是要用真金白银来买，到这里又成以易了？

这鬼市的规矩还真是……随意得很。

“哎。”那摊主一扬，指了指祝青岩的腰间。

“你腰上那玩意是个好东西，若是愿意，我用这摊位上所有书跟你换，咋样？”

祝青岩立刻意识到对方说的是自己腰间的剑问柳。

她面后的脸微变，要知问柳乃是当初阿静亲自挑选的世间名剑，而且隐蔽极好。若不鞘，从外面看完全就只是一条黑腰带罢了。

而这面貌平平无奇的摊主居然一认了来！

祝澜同样听得有几分心惊，这鬼市果真卧虎藏龙，不可小觑。

祝青岩自是不肯拿问柳来换，但她又实在喜这本《五羊博志》，于是祝澜便拿了先前那块玉佩，和摊主换了。

那摊主拿过玉佩瞧了瞧，面喜。

“用这块玉佩，就换这一本书，你可想好了？”

见祝澜，摊主忙不迭将玉佩收了起来，生怕她反悔。

这玉佩虽不及那名剑问柳价值连城，但也是上好的宝贝。用来换一本书，自己可是大赚。

书归了祝青岩，她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祝澜则是蹲，趁机与他摊主。

“老板，我这还有一样宝贝想要手，你看能不能给指个门路？”

那摊主占了玉佩的便宜，自然好说话，问她是啥宝贝。

“九曲明珠。”

话一，那摊主险些没起来。

“九……九曲……”他说话都变得结起来，却又不敢大声嚷嚷，似有什么顾忌。

“你们从哪来的？”他张兮兮地问。

祝澜微微一笑，并不作答。

鬼市规矩，货品买卖一律不问。

那摊主显然也意识到了，他不再追问，皱起眉重新打量着面前着面的两个姑娘。

过了半晌，摊主忽然笑了笑。

“二位姑娘，虽说鬼市易宝贝不问，市面上的件也是真假混杂，全靠卖主的力。

有手艺好的，些旧的件拿来卖，在鬼市也不是啥新鲜事。但这九曲明珠……呵呵，劝二位姑娘还是别碰的好。”

祝澜歪了歪脑袋，“您这话说的，怎的就笃定我手中的宝珠是假货？那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来的，如假包换！”

摊主嗤笑一声摇摇，心想两个小丫片到底是阅历浅，好骗。

“看在这玉佩的份儿上，我就跟你们明说了吧。

那九曲明珠据说有拳大小，有九曲纹，巧夺天工，光溢彩，世间仅此一颗。

那真品么……昨日刚在金莲楼里被人买走了。”

祝澜问他：“你见过真的宝珠？”

“那……倒是没见着。”

“那你凭什么认定被买走的那颗就是真品，我手里这颗是赝品？”

“当然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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