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你东的机缘，本全都知。”董兰心声音轻缓，却又十分笃定。

“你为了摆脱后娘与弟弟，自己起了生意，还赚了不少钱。”

“当然，你的学识也不错。若非你弟弟杀人狱，如今朝堂之上，应当也有你的一席之地。”

“你受弟弟牵连，被革去功名，但你不缺钱。”

“你若只求安宁，完全可以在外靠着那些生意吃喝无忧，不必心积虑东。”

“本想知——你所求的，究竟是什么？”

听完董兰心的话，秦雨薇沉默片刻，竟也一一扬起了角。

“娘娘认为臣妾该求什么？”

“都到这里了，自然是要争。”董兰心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语气却依旧沉稳。

“只不过，本想不通。”

“娘娘想不通什么？”

“若要争，你为何两次相救我们母？若本或者腹中胎儿有何不测，你岂不受益？”

“娘娘说错了，臣妾只救了娘娘今日这一次。”

秦雨薇垂眸说。

“上一次，您是故意让臣妾的侍女有机会接近那碗药膳的。或者说，院中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您的底，若非刻意放，本无人能接近您的药膳。

所以无论臣妾有没有在药膳之中加那味中和药的药材，旁人的药都无法伤到您分毫。

既然本就是娘娘为了钓鱼而的局，臣妾又如何谈得上‘救’呢？”

“至于今日为何要救么……自然是为了殿。

目前殿陷危机，娘娘为董氏族人，若此时事，对形势不利。”

董兰心忽然靠近她几分，似乎想要看清什么。

“是为了殿，还是为了东？”

秦雨薇不动声地抬眸与她对视，很快权衡了结果。

聪明人要懂得藏拙。

而比藏拙更难的，是判断什么时候该崭锋芒。

秦雨薇的目光终于一一发生了变化，畔的笑意也终于缓缓加。

她与董兰心目光汇，桌上的烛火将两人侧脸的廓勾勒来，映在了床榻侧的墙上——

那是两张堪称一致的容颜，此时却都褪了平日里的温驯模样。

她们都从对方的睛里，看到了望与野心。

同时又都惊讶于——她们看到的东西竟那样熟悉。

一瞬间，秦雨薇似乎也看懂了什么。

良久，董兰心重新倚靠回了后的垫上，墙上她的影也随着这一动作缩了回去。

氛围霎时间轻松了不少。

“看来，我们所求之事……有一些冲突呢。”董兰心笑着，中却了几分欣赏。

“有冲突，但至少不是现在。”

秦雨薇定定望着她，“最起码我们都希望——或者说，都需要东无事。”

董兰心轻轻“嗯”了一声，斟酌片刻才缓声开：

“你那位朋友很有能耐，也帮了很大的忙。”

说着，她从手腕上褪来一只青玉的镯，镯的上雕刻着董兰心的小字，一看便是母族带来之。

“将这个给她。”

“在外若有需要，随时可以拿着这个镯，寻求董氏一族的帮助。”

秦雨薇郑重地收起了镯。

两人已经没有什么要聊的了，秦雨薇起告辞离去。

她推开门，听得董兰心在后问：

“听闻你最近新学了古琴？”

秦雨薇微微侧首。

“东寂寞。有一首曲，你何时学会了……不妨来紫薇阁弹给本听听罢。”

秦雨薇回问：“娘娘想听什么？”

董兰心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复杂的微笑。

“《山》。”

秦雨薇眸光微动，也回应了一个笑容。

“臣妾学成之日，必定第一个弹给娘娘听。”

风烛摇曳。

她轻轻合上房门，走了夜之中。

不经意间，她的目光越过院的院墙，落在外面一间亮着光的屋上，底闪过一抹好奇。

听闻……刚刚有人来找燕修云了。

会是谁呢？

夜，使臣造访

半香的时辰后。

“贵使夜造访，有什么事便直说吧。”

燕修云坐在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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