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悠悠陪着闻人月白上到二层船舱时，何方与祝澜、褚辛已经到了。

何方似乎遇到了生意上的熟人，正满面风地与人谈，见到乔悠悠甚至还主动介绍。

“何公真是好福气啊，游湖之夜竟然还有几位佳人相伴，真是羡煞旁人。”

何方听着十分受用，没瞧见后褚辛的白都快翻上天了。

那位熟人见到椅上的闻人月白，“这位也是何公的朋友？”

何方见闻人月白竟然也上了二层，底闪过一丝厌恶与鄙夷，敷衍说认识而已。

又将声音压低了几分，说是自己见他可怜，怕是这辈都没机会上得这样的画舫，这才带上他的。

熟人了然：“何公广结善缘，真是好人呐！”

船舱的二层空间也很大，只有五桌客人落座，顿时没有了方才一层的拥挤，景致也是更上一层楼，不免令人期待若是登上了三层的凉亭临湖远眺，会是怎样一番趣味。

方才在一层的年轻男也走了上来，手中的托盘上整齐地摆放着许多香，分发给在座的客人们。

“此乃施言姑娘亲手制的清神香，不仅清香怡人，更有驱蚊避虫之效。诸位既然已经来到二层，这便是施言姑娘给各位的赠礼。”

何方有些激动地双手接过那香，放在鼻尖一脸陶醉地嗅了嗅。

祝澜也忍不住轻嗅，只觉得这香的气味调制得格外醇和，不似寻常的清神香那般刺鼻，不只是用了何等稀有的香材，看来这位施言姑娘的调香技艺果真名不虚传。

“在这里有一句上联，请在座诸君对联。评判标准以对仗工整、句意通顺为佳。至于孰优孰劣，还请诸位自行讨论，优胜者自可携三名同伴登上三层，参与最终的游戏。”那年轻男开。

这一仍然是文字游戏，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促他快说题目了。

年轻男微微一笑，将手中卷轴抖落开来，上面写着醒目的上联——

“弓虽但石更。”

游湖对诗

此联一，二层的众人发一阵轻微的“嘶”声，纷纷低声与同行的好友议论起来。

祝澜亦是垂眸沉思。

这上联的确巧妙，用的是拆字法，弓虽、石更，每三个字之间的字义逻辑还十分通顺，想要对联，难度不小。

先前与何方打招呼的那个熟人率先站了起来，对何方拱了拱手，笑：

“在不才，今日有幸得遇通运钱庄的何方公，边更有几位佳人相伴，可谓是红绿叶。在便以此为题，抛砖引玉吧。”

说罢清了清嗓，“弓虽但石更，在的联是——女好且少女妙。”

他若一本正经地念联倒还好，偏生带着几分调笑的吻。语气中藏着的轻浮听得在座不少人会心一笑，都向何方这边看来。

何方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目光，脸上也笑容。

祝澜眸光微寒，就连闻人月白也有些不悦地抬眸向那人看了一。

褚辛捂着鼻：“怪了，好好的话，怎么从这人嘴里说来就变恶心了呢……”

一向脾气火暴的乔悠悠却没有动静，她本没听见那人说什么，心中在想着方才那年轻男宣布的规则——

若优胜者只能携三名好友前往层，也就是说最多上去四个人，而自己这边有五个人。如果何方也上去，那就只能有一个人留来了。

前面那人刚说完答案，便有人揶揄地笑了起来，“什么‘少女妙’，也太难听了，平仄也对不上，倒不如改成‘少女妙且人衣依’，如何？”

“好好好！少女妙且人衣依，不仅韵律上更胜一筹，还能令人想起温香玉在怀，明！”众人哄笑起来，又有人的目光忍不住飘向祝澜几人。

何方沉片刻，忽然想到了一个妙对，正要开，目光却瞥到了边的闻人月白，底浮起一抹坏笑。

“这位……呃，这位公，想必心中也早有答案吧？”

闻人月白双眸沉静地望着他，语气谦和而疏离，说自己尚未完全想好。

“无妨，这游湖对诗本就是图个乐，若有何想法不妨讲来，便是对得不好，我们也不会笑话你的。”

何方说完，附近也有不少人跟着起哄，多数都是瞧见了闻人月白双有疾，想拿他逗个乐。

乔悠悠握拳，站在闻人月白后，“小白，对就对，还能怕他们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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