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侍郎忍不住：“寻常方式查不来，偏就被你查来了？”

肖婉来到门外左右张望，却没瞧见陈三的影。

张眸微寒，立刻派人去闵元的署舍搜查，连来源也要一并查清。

乔悠悠用角扫了闵元一，回：“陆大人，此乃闵大人收受安居置业行老板宁祥贿赂的记录。民女方才所说的，才不过是冰山一角。”

去岁八月十五，‘好月圆’四个字，三百两。

“恭喜乔员外，哦不，乔姑娘，得偿所愿。”

趁这当的功夫，肖婉见无人注意自己，悄悄离座向侍郎府的大门走去。经过李公公面前时，对方也像没看见似的。

老百姓一个。自己堂堂朝廷度支司主事，想找什么由收拾她简直轻而易举。

乔悠悠一脸坦然，“我聪明呗。”

“毕竟闵大人可不是什么洁自好，会拒绝别人好意的清贫官员——”

“那扇工普通，上面的字也算不得众，却现在宁祥那样的大商人手中，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当时总觉得那字有些熟，后来想起，那正是闵大人的字迹。

乔悠悠微微一笑，没有动，而是原地背起了日期和数字——

“度支司主事闵元，借职务之便为安居置业行提供庇护，于审查之时故意疏漏，不行严查。

乔悠悠于是说起自己初次去通运钱庄送匾时，碰见宁祥，那时宁祥手中拿的扇与陈三字画行售卖的一模一样。

陆侍郎被噎得险些一气没上来。

尚书亲自令，自然无人敢有半徇私。赵升平知自己的仕途这彻底完了，前一黑，当场了过去。

只不过……如此直白不作，夸自己一都不带脸红的，陆侍郎仕二十年还真是一回碰见这样的奇葩！

闵大人多年以来，时常将自己的书画送至陈三的字画行以价寄售。其书画造诣平平，远远不值如此昂的价格，唯有安居置业行的老板宁祥每每价购，二人便以此形成利益往来。”

好吧，他也的确听说过乔悠悠在度支司有些稀奇古怪的办法。想起上回查京城商贾赋税，原本安排了十个人来，最后却是乔悠悠靠一己之力完成了，说明她确实有这个本事。

张问：“此事隐秘，你又是如何发现的？”

听闻张当场准了乔悠悠的辞呈，闵元对乔悠悠拱手冷笑：

陆侍郎机械地将目光投向张，张让乔悠悠将贺礼呈上来。

乔悠悠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只从字画行陈三的簿上记住了这几条，但此时当众背，已经足够将闵元吓得一冷汗，倒退几步险些跌坐在地上。

闵大人为度支司主事，他随手写的字却被挂在字画行以价售卖。而宁祥也不是鄙不识货之人，竟然愿意上百两银买闵大人的字，所以才让我有了联想。”

乔悠悠挑挑眉，自己可不知什么墨玉镇纸，赵升平这是不打自招了。

今岁七月初九，‘天酬勤’的扇面，四百八十两。”

赵升平突然被提到名字，吓得一个激灵站起来，连带爬地跑到中跪，“大人……那、那墨玉镇纸真是官的友人所赠，转赠给闵大人的啊！还有以前、以前那些……”

“多谢闵大人。只不过今日搅扰了侍郎大人的寿宴，我实在心中过意不去，所以还特地备了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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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张微微皱眉，转已经猜到了乔悠悠说的是什么。

“去岁三月卄八，石图，纹银一百七十两。

陆侍郎终于开，“乔悠悠，你说的这些是什么东西？”

“这事说来也是无心柳，安居置业行为了向通运钱庄贷银，想托衙门证明他们置业行的经营能力，这才冒险将账本送来给我。

乔悠悠偏了偏脑袋，声音提几分，“你说是不是啊，赵郎中？”

乔悠悠和闵元对着笑，脸上的笑容比他还灿烂，直笑得闵元都不自信了起来。

张看向乔悠悠，让她继续说。

乔悠悠看向陆侍郎，“大人，可否容禀？”

怪就怪那宁祥贪心，贿赂官员却又不肯自己钱，走的全是安居置业行的公账。不过公账每日往来频繁，且各项收开支名目复杂，这些用于行贿的开支混在其中，照寻常方式查账很难被发现，却正好被我查了来。”

赵升平语无次，连借都找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