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声音的地方，正是整座园林最一座雕梁画栋的小楼。

“你问我，我问谁去？你虽然是刚来的，可这位宁夫人搬来府上的时间也不久，谁也不知她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只听咱们老爷喊她‘阿宁’，后来便都喊宁夫人了。”

“阿宁。”何善有些吃力地抬起手臂，握住了褚秀宁的手。

说话间，又见一影向这边而来，两名侍女连忙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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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事讲，照通运钱庄的规矩，想要大额贷银需要准备非常繁多的文书与手续，而且极其看重对方的商业信誉。

“你莫要忘了，我是里来的人，什么富贵荣华没有见过？我待你好，可不是贪图你这些家业。”

易事小心收，让褚辛五日后再来，到时成与不成给她一个答复。

易事对二人略微，“宁夫人在么？”

原本牵扯上了这事，通运钱庄是不可能批准这次贷银的，然而安居置业行的宁老板却亲自找上门来，信誓旦旦地表示正在查京城各家商贾的赋税况，若安居置业行真的有问题，一定会被要求整改。

“我等了大半辈才终于等到你的这一天，若不是怕这副残躯拖累你，我真是恨不得现在便与你拜堂成亲。

“不必，帮我开门吧。”宁夫人端着汤药。

“咱们府上这位宁夫人，到底是什么来？他既非老爷的正妻，也不是妾室，为何都要称她‘宁夫人’？”

侍女听话地帮她推开面前卧房的门，重新将门关好后，才小声偷偷问附近另一位侍女。

褚秀宁带着些许细纹的角挂上一抹温和的笑意，一边搓着何善冰凉地手心，一边轻声：

待我走后，将整个通运钱庄托付给你，既能保你后半生的荣华，也不枉费了我这一生的心血。”

“易事。”

“是我姑姑！”褚辛像是看到了希望，立刻说，“您说的那人，可否带我去见见？”

黄昏时分，京城东边一座大的园林中，假山叠翠，潺潺，正是通运钱庄的主人——何善的府邸。

近期京城之中各牙行闹来的风波不断，虽然没有实证，但百姓之中仍然传着一些对于安居置业行不利的传闻。

易事想了想，“直接带你去见怕是不行，但看在这位翰林大人的面上，倒是可以替你去问一句。不过你可有什么能够证明份的信？”

易事看着褚辛，“这位小兄弟方才转之时，神态倒是忽然让我想起一个人。我且问你，你要寻的那人，与你可是血亲？”

何府

正在洒扫的侍女见到她连忙行礼，“宁夫人，让婢帮您吧。”

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之间，却传来不断的咳嗽声，与园中风景煞是不相协。

榻上之人五十来岁的年纪，面憔悴苍白，双也几乎没有血，瘦骨嶙峋。

易事送她楼，祝澜与褚辛正要转离开，易事却再次突然叫住二人。

屋后的褚秀宁将药碗搁在桌上，先净了手，这才缓缓掀开帘，咳嗽声更加清晰地传了来。

“来，先把药喝了。”褚秀宁将何善小心地扶了起来，用汤匙一勺一勺地将温的汤药喂他喝，咳嗽声这才平息了不少。

祝澜，没有再多问什么，只将事默默记了来，准备告辞离去。

这笔易若成了，一万两白银光是利息，对于通运钱庄也是很大一笔项，生意哪有放着钱不赚的？于是双方便这样谈成了，钱庄已经提前走完了所有手续，只待通告一，即刻放贷。

唉，我看这位宁夫人也是痴心，没名没分的，还愿意陪咱们老爷走过最后一程。若以后也有人愿意如此这般待我该多好……”

……

“你想哪去了！咱们老爷一生未娶，如今病膏肓了，边有了这么一位夫人照顾着，笑容倒是比从前多了。

一名挽着发髻，穿淡红罗裙的中年女端着一碗汤药，穿过的回廊。她步履匆匆，上半却极稳，汤药竟没洒半，仿佛受过某训练一般。

宁老板表示如今周转压力很大，待衙门的通告来后，若安居置业行无事，通运钱庄便要即刻批来这笔贷银。

褚辛连忙将那被拆开的沙包，与绣着祥云纹样的布给他。

发问那侍女惊讶地掩了掩，“啊？那这位夫人与咱们老爷该不会是……那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