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文吏面上带着几分不愿，却也没说什么，照吩咐办事去了。

闵元用怪异的目光将她从到脚扫了几遍，“手上的活都完了？”

这位赵姓同僚也不抬，“忙啊，事太多了，公事要啊！”

乔悠悠无语地撇撇嘴，嘟囔：“算了，你们不走，我可走了。”

“闵大人。”乔悠悠对他拱手，然后继续向外走。

……

“撰写度支文案的李秉笔准备告老还乡了，明日起，他的事由你接手了。”

文吏答：“咱们这里与中一样，卯时上值，酉时放衙。”

乔悠悠轻轻戳了戳边的肖婉，“放衙了，还不回家么？”

她从不习惯天还亮着就班。

闻人月白又问起放衙之后，是否还允许人员在衙门之中逗留。

“可不比翰林院那般清闲，各司的大人都忙着呢。您要的这些东西，小的也是费劲拉才要来，待会若是哪位大人要用，小的还得麻溜地给人家送去。”那文吏将一摞册往桌上一堆，话中很明显带着绪。

乔悠悠凑过去，“可你不是在临帖练字么……？”

闻人月白没有多说什么，一边开始翻阅赋税清册，一边又问起衙门的放衙时辰。

这不是耽误自己的前程么！

其他编修们也陆续站起向外走去。

沈轻舟颇为得意地挑挑眉，语气十分自信：“院里有日晷，你自己去瞧。现在必然是酉时整，绝对错不了分毫！”

闻人月白极轻地叹了气，这才唤来指派给自己的文吏。

“咦，沈兄，可是到了值的时辰？”祝青岩抬问，她方才过于专注，以至于并未注意到窗外的天变化。

只有她一人站着，显得十分突兀。

那文吏忽然笑了一声，“那是自然，您想住这儿都没问题，咱们这儿床铺被褥一应俱全！”

赵兄一把捂住桌上的东西，回不满地瞪她，“什……什么练字！我是在誊录钱粮金额！”

还得顺带伺候着残废之人。

……

自己不知费尽多少心思才混这衙门，以为从今以后就能“钱”途无量了，谁知还没机会去的大人们面前脸，就直接被指派来这里，给这位翰林院来的榜大人打手。

肖婉抬看了看外边的天，摇摇，“这么早，回家甚么？”

直过了将近三个时辰，闻人月白要的东西才终于被送来。

祝青岩，也收拾好东西，准备等祝澜一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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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这是什么地方？掌天钱粮之地！但凡心思活络一些，在上官面前多表现几分留个好印象，回人家随便提自己个小小的主簿，那也是大大的差！

闵元的眉已经拧了起来，“本官乃是度支司主事，自然有分事务之权，你有何异议？”

“呼——终于放衙了！”乔悠悠瞧了一桌上自制的沙漏，兴地站起来，却发现度支司的署舍竟无一人抬，全在伏案忙碌着。

酉时已至。

乔悠悠咂了咂嘴，又看了看周围的人。

“怎用得这样久？”闻人月白微微皱眉问。

“喂喂，赵兄，都酉时了你还不值？”

乔悠悠停脚步，疑惑：“不是酉时放衙么？已经酉时了呀……哦不，已经酉时一刻了，我回家呀。”

有的人是真在忙，比如肖婉，可有的人……

闵元：……

翰林院的沈轻舟像是受到了某应一般，放笔，伸了个懒腰，开始整理桌案。

衙门。

“为什么是我？”乔悠悠歪着脑袋问。

“完了呀。”

说罢带上东西，就向外面走去，却迎面碰上了度支司主事闵元。

“那便好。”闻人月白，今日调阅这些档案费了太多时辰，计划的度无法完成，那便只能迟一些，待事理完毕之后再走了。

当然，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这位闻人公虽然有疾，但毕竟还是左相大人的儿，无论如何也是自己得罪不起的，还得好生伺候着。

“烦请先去一趟司，调取朝廷最近三年的赋税清册给我。再去度支司与金司借阅一度支和库藏账册。”

看来是太不饱和了。

“站住。”闵元回，“你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