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大人英明！”那牙人连声附和。

这语气让祝青岩莫名到很不舒服。

“你早问证据不就好了？”祝青岩冷哼一声，直接揪过那牙人的衣襟，从他怀里掏了三四张一模一样的空白租契。

那推官仔仔细细读完了租契上的条款，摇了摇，笑：“人家这不是白纸黑字写着，你若是签了，便表示同意这条约定，怎么能叫上当受骗呢？”

说着又看向祝青岩，无赖：“小娘，这些事小人可都明明白白告诉你们了吧？你怎的还要动手打人？”

“吾朝律例，诈伪篇第一百四十三条载：以私之心，施虚言巧语，掩真相而骗人之财者，视其骗得之财多寡，节轻重，分别论。骗取金额十五两以上，一百两以者，当以徒刑。

话未说完，就被推官直接打断。

再试图自证去，只会落对方语言的圈。

牙人一听赔钱，睛立刻变亮了。

现在的关键问题，本不是分辩谁先动的手，而是证明这家牙行坑蒙拐骗的事实。这伙人如此轻车熟路，显然不是第一次行骗，只要京兆府立案调查，一定能够找到证据。

“大梁律一百四十五条，殴打他人致轻伤者，杖二十。”说完又顿了顿，抄起手：“不过你们这事尚未立案，依本官看，还是该赔钱赔钱吧。”

“大人，敢问大梁律一百四十三条、二百八十七条是如何说的？”

牙人瞪着无辜的睛：“大人，那地契的确不在小人手中，但房是小人远方亲戚的，上回到京城，自然能拿给她们过目。”

“明明是你们——”

说着，还专门凑到推官面前，将脸上的伤指给他看，生怕对方看不清似的。

祝青岩：“是我打的，可是是他们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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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打板光赔钱，自己还能要得更多！

“大人容禀。”祝澜向推官行礼，语调平稳地叙述了事的经过。

世上的事往往就是如此，分明是对方威胁在先，自己二人自卫反击成功，却成了他人中的施暴者。

祝青岩简直要被气昏了，没想到今日竟能碰上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大人，小的真是冤枉啊。这两位姑娘看了房不满意，小的也同意了她们不租，可她们却非说小人开的是黑店，要坑骗她们，还把小人给打了，您看看我这脸……”

祝澜压制住心中的火气，望着那推官冷冷：

有坐，见到祝澜二人开便问：“所为何事，速速来，本官时间宝贵，莫要啰嗦。”

“不必了。”祝澜上前一步，平视着那推官的双缓缓开：

“咳咳咳。”推官放那本厚厚的大梁律，掩饰了一尴尬，重新摆威严的姿态，“你说他二人欺诈在先，然说无凭，你们需拿确凿证据来。”

祝澜字字掷地有声，虽着素衣，言语之间却比面前一官服之人更有气势。

那推官带着几分惊疑地看了祝澜一，翻开属递过来的大梁律，找到祝澜所说的两条，竟然一字不差！

这时，那牙人和同伙也录完了供，被带了过来。

市易篇第二百八十七条云：凡房屋之买卖租赁，卖主必示以真实之地契，以为易之证。卖主若无地契，或示伪契，其易不作数，且卖主须担其咎。买主于易之前，有权索验地契之真伪，亦可请官府实。”

推官听罢，却皱起了眉，“这等小事，你们自行和解便是了，也值得闹到京兆府来？”

祝青岩忍住差脱骂来的一句“昏官”，咬牙：“那他们连地契都拿不来，又怎么解释？”

推官看向那牙人，让他自己说。

就算祝青岩挨板，自己也捞不着什么好，赔钱才是实打实的！

“罢了，青岩。”祝澜微微抬手，示意祝青岩不必继续说去。

那推官皱着眉，嫌弃地离远了一些，看向祝澜二人：

她直接将租契上那一行小字指给推官看。

推官斜睨了她一，轻咳一声，“来人，将大梁律取来。”

牙人门之时，正巧听到推官的话，连忙声争辩起来：

“真是你们打的？”

“怎么样，小娘，二十两银，咱俩这事儿私了。否则我告上公堂，这顿板你是少不了了。”

“房屋买卖租赁，哪有先了钱，过一个月才房的？这期间他们若是拿着钱跑了，我们上哪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