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锋一转问：“敢问诸位大人，可是认为陛允许女学仕之新策有错？”

“这……”对方顺着祝澜的逻辑想了想，觉得是这个理，便了声“然也”。

鸿胪寺卿忍了忍，说了不止文武百官，包括参加殿试的考生们心中一个积攒依旧的问题。

学生以为，女为官，愿意放弃婚嫁以许国者，值得敬佩，朝廷还可予以补偿。然，若剥夺她们婚嫁的权利，不免有些矫枉过正，将原本的一桩事变成了禁锢。

朝廷增设产假，则更能彰显陛仁德，鼓励天女安心求学取。”

要知今日殿前奏对的一问一答，每一句话都要被记录来，编纂成册，再由官坊刊印发行，以供后来学们拜读学习。

不过——

自从在龙场书院学习之始，她便发觉这个时代虽然准许女求学，然能持来的女可谓凤麟角。

鸿胪寺卿冷笑：“那岂不是自相矛盾？”

自己此策，条件虽然苛刻，但哪怕只是在黑暗中燃起一盏微弱的明灯，也一定有人会去追寻。

而站在梁帝首的太燕修云，却双眉锁，似乎在思考着祝澜的话，神与鸿胪寺卿一般，想要反驳却又无从手。

“陛英明神武，自然……无错！”也只能这么说了。

鸿胪寺卿憋了半晌，终于找到了新的角度。

两全的法不是否能成功，她总归还是要试一试的。

祝澜心念一动，忽然想到或许可以借此机会一些更值得的事。

自己引这番对话，无非是想替那些不愿嫁人生，却又不由己的女们博一条路——

其中虽有一分人，学之初的目的便是抬价以求加更的门第，然而亦不乏真心向学，怀抱负的女。

。

祝澜眸微微转动。

他鼓起勇气，向梁帝禀奏：“陛，关于今朝科举殿试之试题，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自己为山，竟不知龙场书院何时给这些学生教的八百个心？

“非也。”祝澜定定看向他，“朝廷允许女仕，本意也并非是要女于仕与成家之间二择其一。大人为官兢兢业业，家中应当也不止一房妻妾吧？

梁帝微微变换了坐姿，以一侧的手肘在龙椅扶手上支撑住。

而堂堂鸿胪寺卿，竟然在朝会之上被这位祝会元辩得瞠目结，真是有……不一样的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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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官袍的燕玉泽角微微翘了翘，失笑地摇了摇。

“那也就是说，几位大人认为女可以仕，然不应将个人私事置于公事之上。若遇政务与婚嫁生育之事冲突，自当以政务为先，是么？”

只可惜后者绝大多数人还是逃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八个字，生生断送了前程，委实可惜。

祝澜一番话说来，燕玉泽角笑意更，就连祈王燕文也些许玩味的笑容。

争取女官员休产假一事，她也不会就此作罢，毕竟也并非所有女都不愿嫁人，若家与事业必须要择其一的话，未免过于残酷了。

祝澜再次向梁帝躬说：“陛，尽学生与诸位大人一样，认为为官者当以家国社稷为重，然而学生依旧持自己在策论之中所提及，为女官员增设产假之办法。”

“说吧，今日朝会畅所言，朕皆恕你们无罪。”

祝澜心中同样明白，这里是古代，想要实现完全自由的婚姻与恋简直难如登天。

“你……你这是谋私！”

祝澜瞧着面前的几位大人言又止，却又不敢在朝堂上明说的脸，已然猜到了他们心中所想。

祝澜余光瞥向大殿旁的几名书记官员，见对方正在奋笔疾书，底同样涌上几分计谋得逞的笑意，

奏对一经刊行，便是代表梁帝认可的。连朝廷都承认女仕要以政务为先，不能沉溺儿女私了，那么只要以求学仕为目标，便有了堂而皇之在婚事上谈判的理由。

鸿胪寺主掌外宾、朝会仪节之事，鸿胪寺的官员个个善于辞令，若悬河，自诩有纵横之才。

这位祝会元的才果然不同凡响，原本不合常理之事，被她这么一说，反倒成了女仕，无论婚嫁与否都占理。

可……这不就恰恰说明，女本就不应跑来念什么书，什么仕么？何苦自己为难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