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最后一分试卷被送了过来，李度立刻起。

如此规则不用言说，早已成为读卷官之间的默契，大家也都想成为那第一位评级之人。

会现如此形，正与大梁的殿试阅卷规则有关。

找到了！

李度先前并不了解祝澜此人的才学，但是既然圣上对她十分关注，那自己想要接来的事，就必须要保证她的答卷前十甲才可以。

但当他们看到李度站起来时，又默默收回了目光。毕竟方才李度同他们没争没抢，此时手中的答卷少得可怜。为同僚，人家都如此谦让了，自己总不好意思再同他争抢。

接着便有掌事太监前来，了句“诸位大人辛苦了”，便取了试卷与名单向紫云殿送去。

阅卷房中原本有些吵闹，只因每有一批答卷送来，都有读卷官争抢，不得所有卷都由自己来第一个批阅，以此擢第。

……

汇总之时，李度果然在其中看到了祝澜的答卷，心中松了气。

读卷官们早已缭，一个个终于松懈来，准备回府歇息。然而李度离开阅卷房后，却未与任何人同行，而是追赶上了已经走一段距离的掌事太监。

“公公。”李度赔着笑脸，迈着小碎步，“官于阅卷过程中亦有些事需禀奏陛，便与公公同行吧。”

等级一共分为五等，标示符号依次为“圈”、“尖”、“”、“直”、“叉”，圆圈为最优，画叉则为末等。读卷官阅卷完毕，在试卷背面写自己的评级，随后序由其他读卷官采分。

掌事太监对他微微，继续向紫云殿的方向走。

李度主动提来名单由自己执笔，故意将祝澜的名字写在了第一个。

李度如愿以偿地接过被打过顺序的答卷，批阅过两份之后，目光落在面那份答卷边缘浅浅的指甲印上，了隐隐的光芒。

旁边的几位读卷官原本已经抬起，哪怕面前的答卷已经堆积如山了，还是不想放过这最后一批。

读卷官谁也不想惹麻烦上，故而拿到别人批阅后的答卷，若是第一人评了一等，那自己也只能评一等或者二等。同理，若旁人都评了差等，自己即便再中意这份答卷也不能给一等。

李度十分有地从他手中接过那十份答卷，有些讨好地笑着：“公公去忙便是，官便在此等候。待陛醒了，烦请公公通禀一声。”

最终，读卷官们将批阅完毕的答卷汇总，先整理背后被画了八个圆圈的答卷，然后再从中选最优秀的十份，呈天御览。

小太监答：“陛正在小憩，不让旁人打扰。”

每份试卷必须八名读卷官全批过，且试卷的评级相差不能太大。若发现同一份答卷评级悬殊过大，便要另派大臣复查试卷，并且还要详查是否有读卷官徇私舞弊之嫌。

到了紫云殿前，只见殿门闭，掌事太监低声询问门值守的小太监。

掌事太监紫云殿后，李度果然等候在殿外，这时余光注意到又有一人向这边走来，他定睛一看，竟然是燕玉泽。

读卷官共有八人，阅卷不写评语，只评等级。并且为了防止读卷官之间识得笔迹，等级不得以汉字表示，而是画图形。

照以往阅卷惯例，这十份答卷需要由读卷官们选，并且暂时评定第一到第十的排名后给天。然而最终名次的决定权仍是掌握在天手中，有时天甚至会直接推翻读卷官们给的排名。

自己这边，目光落在题名，果然，是祝澜的答卷。

阅卷房中，七名读卷官面前都堆放着或多或少争抢来的答卷，唯有李度闲闲地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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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到底是由于自己在试卷背面画上了第一个圈，导致后面的批阅也只能给分，还是因为祝澜的答卷的确让所有读卷官心悦诚服，对于李度来说并不重要，他只看结果。

掌事太监，他是梁帝的贴太监，此时是可以殿伺候的。

前十甲名单

因此渐渐地，读卷官们也不再评定排名了，而是直接选十份答卷，将卷与前十甲的名单上呈天即可。

他不动声，如常将答卷糊名，只在最后整理之时，随手用小拇指指甲在卷纸边缘划了一，留一不不浅的划痕。

他想也没想，迫不及待地在试卷背后画了一个圆圈，这才回翻阅起答卷的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