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传统手段，只验外伤，能够得到的有用信息有限，所以本官也颇为推崇通过解剖的手法验尸，然而这么多年都没有遇到过通此的人。

钟茂清和常云霄一直聊到了天亮，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了来。

……

一想到清洗羊时候里面的那些东西，就觉好窒息。

要走就走呗。

早饭是两碗熬了油光的小米粥，还有小菜和咸。

钟茂清想了想，又继续补充：

熬夜活，还不给加俸禄。

还要再多几层，这玩意哪里是那么好的啊！！！

白天解剖时，他在旁边看着，见常云霄在手上的东西十分新奇，一问之才知是羊成的“手”。

一些穷凶极恶的犯人死后不准收尸，你要是去了，本官可以向上面申请，将这些尸拿来给你练手。

“我去收拾东西，留封信，今日便可发。”

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哇！

他活这么大岁数，今天可算是开了！

钟茂清的目光忽然落在常云霄上。

他将信收好，目光投向窗外，好像沉思着什么。

小捕快拿着一团“手”，垂丧气了门，望了一漆黑的夜。

累死了，大半夜的还要活，就是驴半夜也得歇歇吧！

命苦死了！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啊喂！！！

的。

钟茂清哽住了。

拒绝就拒绝，委婉一好不好？

钟茂清沉着继续说：

“我们那儿，案件特别多，全都是大案要案，死人的那案。

“听闻你连童生的份都不曾取得，若随本官回京，以后便不用通过科举仕，不失为一条捷径。”

他请客。

一个捕快走了来。

吃饭时，有人来找钟茂清，说是京城有书信送来。

小捕快忍住哈欠，将一团半透明的东西递了过去。

钟茂清急了，大理寺的差事都看不上吗？

对于常年待在刑侦局的常云霄来说，这气息简直太熟悉了。

这书院的小也真多事，整了个什么“羊手”，搞得钟寺丞心动不已，非让他们连夜去卖羊的地方找羊，还得洗净了，成这玩意。

常云霄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外，冷漠的声音远远飘了来。

常云霄，反应很平淡。

“不去。”

自己堂堂大理寺丞，朝廷五品大员，亲自引荐他大理寺！

这么想着，连钟茂清自己都觉得有变态了。

钟茂清摸了摸空瘪的肚，笑呵呵问常云霄要不要去吃饭。

“太薄了，而且只有一层容易破损，起码成两层或者三层才可以。”

钟茂清不死心，灵光一现，突然想起那天验尸时常云霄的模样。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常云霄的话。

哎——你、你别走啊！”

跟验尸的工作一样，亲切得很。

常云霄回到书舍时，许诗明几人才刚刚睡醒。

听常云霄说要去大理寺，其他人都懵了，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常云霄展开后，果然是一副手的形状。

他不要面的吗！？

钟茂清拆了信，一列一列快速读着，神变得凝重起来。

几乎每年都有仵作或者验尸官因为直接接到了尸，而得病亡。

你，可愿随本官一同去大理寺？”

可自己一个衙门混饭吃的，大人都吩咐了，还能咋办？

钟茂清，尸上那些不净的东西，沾到可是了不得的。

而且听起来似乎还有一堆麻烦事。

“本官这些年整理大理寺的卷宗，愈发受到尸检验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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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试探：

他一定要明白是怎么的，然后从大理寺开始，全国衙门推广！

“如何？”钟茂清一脸期待地问。

……

刚刚的随和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冷冽肃杀的压迫。

科举，仕，他哪样都没兴趣。

这小，似乎真的……很喜尸？

常云霄依然没什么反应。

“京城有事，本官要走了。”

他们那待遇真的很好的啊！！

“大人，这是您的吩咐，用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