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系统的学习、现实经济的压力，还有毕业时和江随的那场矛盾，让她最终没有踏这个行业。

林鸢脚步猛地一顿。

又或许是， 江随如今这些， 曾经对她来说极杀伤力的表白， 像错过场次的电影票，只剩难言的怅然， 并不能激起她多大的绪。

江随冲她笑笑：“来吃早饭吧。”

江随一窒，平了呼，缓声：“阿鸢，我不是什么不人间烟火的大少爷。我……郑老师虽然算不上多喜我，但对我的教养，也并不比我哥少。我知你喜画画，也喜这些相关的行业，可也明白，你那时的境况，不可能向你母亲开这个。”

她只想知原委， 于是只问：“你看了多少？又是怎么看见的。”

林鸢看着他，片刻， 不置可否“嗯”了声，向他说：“睡吧。”

江随颓然地躬， 躯的痛， 都盖不住他没来由的恐慌。

这一刻，他前所未有地恨……

“江随，放手。”林鸢冷淡。

“就像于我而言，这么多年来，喜你这件事……不是我不想说，不愿面对，不肯承认，就不存在的。”

或许是已经知江随， 一早知晓自己喜他这件事，让她对江随见过她的日记，并没有先前那样极度的愤怒与难堪。

桌上已经和前些天一样，摆好了早餐，林鸢没有饿着自己的习惯，自然坐来吃。

林鸢也未回地向前，江随却突然在她后说：“阿鸢，从前的我们，大概都以为各自藏得很好。可即便没有你那本日记，我依旧能受到你的心意。”

“你别多想，”江随说，“我不是……又要安排你的人生。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从事游戏或动画产业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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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随牙关都咬得发痛，眸底灼人地发疼，迫自己松开手。

那样炽烈纯粹的少女心事， 并不是她的错。或许江随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她实在没必要， 再维护她那弱不禁风的自尊心了。

只不过，那时候只当是玩票来。

他只怕， 她越平静，就是越不在意。

“我欠你的。”江随毫不迟疑地说，一气，认真，“如果你愿意，我名极乐的份，可以随时转给你。有法律效力的合约，我很早……就叫律师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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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随苦涩地牵了牵。

说丝毫没有动是假的。却不是因为江随这些话，而是她从前，的确有过这些念。

林鸢滞顿地转过，看向他。

她知了，或许会更恨他，更怨他。

但，一定还有办法的。

林鸢看着他苍白又企盼回应的脸， 竟也没了那么烈的，要和他争锋相对的力气。

男人跪坐在床上，抬仰视她，眶红，低声沙哑，

“看了一页。”江随盯着她， “它当时， 掉在了地上。”

关心，又成了漠然的无视。

不久，餐桌对面的江随，状似随意地问她：“阿鸢，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什么？”

林鸢没想到的是， 第二天一早楼，江随竟起得比她还早。

林鸢微滞一瞬，咽了，轻笑：“那凭什么，我现在就要接受呢？”

或许是边太多人，就班地生活，她有份收不错的工作，闲余时间，也算是在用自己的兴趣赚钱，本来已经觉得满足，如今，当初的念被江随重新挑开，就让她有些动。

她瞥了他面，似乎好了许多。

江随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她也在里面协助过一段时间游戏分镜。

咀嚼的动作停，林鸢平淡地看着他。

“对不起，”于是他沙哑声，克制着哭腔，努力用温和平静的语调向她说，“那我……重新学着喜你，学着对你好，学着表达，学着谅，可以吗？”

一定是他……得还不够多。

卧室门关上，周遭重新安静来。

可也好过，他于她而言，变得无足轻重，可有可无。

“可如果当年，我直接提由我资，让你去学术，让你去院，替你请最好的老师……或者甚至只是，让你去个普普通通的教培班，你会接受吗？”

林鸢蓦然晃了神。

她本能地就想吐槽一句，狗一样的恢复力。

咽嘴里的，林鸢淡：“和你无关吧。”

仿佛置于孤岛，看着呼天啸地的海骤涨， 却束手无策。